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太湖的雾气终于散尽。金色的晨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将昨夜的血腥与硝烟冲刷得一干二净,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与搏杀从未发生过。
军统的快艇与缴获的青帮大船并驾齐驱,朝着无锡城外的芦苇荡驶去。陈生站在船头,迎着微凉的晨风,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他身上的蓝布渔衫早已被鲜血与湖水浸透,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连日奔波而略显消瘦却依旧挺拔的身形。腰间的勃朗宁手枪还带着余温,枪膛里残留的硝烟味,时刻提醒着他昨夜那场九死一生的战斗。
苏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走了过来,轻轻将碗递到陈生面前:“陈生,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吧,昨夜受了凉,别落下病根。”她的声音温柔如水,眼中满是关切。经过一夜的折腾,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原本整齐的发髻有些散乱,几缕青丝垂在脸颊旁,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陈生接过姜汤,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碗,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他转头看向苏瑶,目光柔和了许多:“你也喝,别光顾着我。”他将碗递回给苏瑶,自己则伸手替她拂去脸颊旁的发丝,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细腻的肌肤,两人都微微一怔,空气中弥漫开一丝微妙的情愫。
苏瑶脸颊微红,轻轻低下头,接过姜汤喝了一小口,小声说道:“我没事,倒是你,昨夜为了救我,挨了张啸林手下一刀,伤口还疼吗?”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陈生左臂的伤口上,那里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隐隐还能看到渗出来的红色。
陈生笑了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点小伤,不碍事。倒是你,昨夜在船上与敌人搏斗,没受伤吧?”他仔细打量着苏瑶,生怕她有半点闪失。
“我没事,有晚秋姐和阿青帮我,那些青帮打手根本近不了我的身。”苏瑶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骄傲。她虽然是女子,却也跟着陈生他们经历过不少风浪,早已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手中的勃朗宁手枪,也能精准地击中目标。
这时,赵刚大咧咧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说你们俩,别在这儿卿卿我我的了,赶紧商量商量接下来的计划。军统的人说,要把我们送到无锡,然后转道去南京。可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他昨晚与敌人近身搏斗,身上挨了好几刀,却依旧生龙活虎,只是说话时声音有些沙哑。
陈生点了点头,将姜汤一饮而尽,放下碗,神色凝重地说道:“赵刚说得对。张啸林和宫泽雪虽然死了,但日军和汉奸的势力还在,我们护送的军火清单是真的,日军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湖心洲的事情太过蹊跷,沈若梦的身份,我总觉得还有疑点。”
提到沈若梦,苏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是啊,宫泽雪怎么会知道那条秘密水道?还说沈若梦的父亲沈啸山临死前把水道位置告诉了她,这未免太巧合了。而且,阿福牺牲得太突然,总让人觉得心里不踏实。”
三人正说着,林晚秋扶着阿青走了过来。阿青经过一夜的休息,脸色好了一些,但依旧虚弱,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看着陈生三人,眼中满是愧疚:“陈先生,苏小姐,赵大哥,都怪我,若不是我之前潜伏在你们身边,也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更不会让阿福大哥牺牲。”
陈生摆了摆手,安慰道:“阿青,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你能迷途知返,弃暗投明,已经很不容易了。接下来,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同伴,一起把清单送到南京,完成任务。”
阿青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我一定不会再让大家失望,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好清单,保护好大家。”
就在这时,军统的负责人李默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