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海,在这崂山住了五十年。沈少校的父亲沈道长,当年就是我的师兄。”他往通道深处指了指,“铜钟在三清殿后面的钟楼里,只是现在不能去,山田幸雄的人已经把前殿围了。”
白露突然按住腰间的枪:“你们怎么知道山田的名字?”
“因为我们道观里,早就有他的人了。”观海道长的铁拐杖突然往旁边的石壁上一敲,块石板应声而落,露出后面的暗格,“这是沈少校托我保管的东西,说等你们来了,亲手交给陈先生。”
暗格里放着个牛皮笔记本,封面上烫着个“敬”字。陈生翻开时,指尖突然顿住——第一页的字迹他认得,是父亲的笔迹,上面写着“樱花计划:人体实验数据总录”。
“你爹是731的研究员?”苏雪的声音发颤,她看见笔记本里夹着张照片,年轻的陈敬之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身边的人竟然是山田幸雄,两人正对着显微镜说话,笑得一脸得意。
陈生突然把笔记本合上,指节泛白:“不可能。”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总在书房待到深夜,台灯下的背影像座山,“他是南京《新民报》的编辑,写过很多骂日本人的文章,怎么可能……”
“很多研究员都是被逼的。”观海道长的铁拐杖在地上划了个圈,“沈少校的父亲就是这样,被731抓去当军医,后来受不了良心谴责,带着实验数据逃到崂山,没过半年就被他们害死了。”他看着陈生手里的笔记本,“这上面的字迹,后半部分是你爹的,前半部分……是山田幸雄的。”
白露突然往通道口看了眼:“有人进来了。”
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很轻,像猫爪踩在棉花上。观海道长突然把铁拐杖递给陈生:“这拐杖里有枪,沈少校留下的。”他往暗格里塞了个布包,“带着这个去后山的藏经阁,找我的徒弟明月,她会带你们去钟楼。”
通道口的油灯突然灭了。陈生把苏雪往观海道长身后推了推,自己举着拐杖对准黑暗:“出来。”
个穿道袍的年轻姑娘从拐角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碗茶。她的发髻上插着根银簪,簪头的铃铛在走动时叮当作响,和红牡丹的银铃一模一样。
“师父让我来送茶。”姑娘的声音很软,像浸了蜜,“前殿的日本兵说要搜查,我把他们引去西厢房了,你们快从后门走。”
观海道长突然把铁拐杖往地上一顿:“明月,你袖口的樱花刺绣是怎么回事?”
姑娘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地往袖子里缩手。白露已经冲了过去,扯开她的道袍袖口——那里绣着朵粉色的樱花,针脚和林晚秋后颈的印记一模一样。
“是山田幸雄让我混进来的。”明月突然从托盘底下抽出把短刀,刀尖直指陈生,“他说只要拿到你爹的笔记本,就放我弟弟回家。”她的眼泪掉在刀面上,“我弟弟在731的实验室里,他们说再拿不到数据,就把他变成‘傀儡’。”
陈生突然想起林晚秋在木箱里说的话,还有红牡丹耳后的印记。他把笔记本往她面前递了递:“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明远。”明月的刀突然掉在地上,“他说在南京见过你,还说你是个好人。”
陈生的喉结动了动。周明远——那个在南京地窖里消失的男人,那个把他们引到青岛的诱饵,竟然是这个姑娘的弟弟。他突然想起周明远耳后那块青黑色的胎记,和南京聚福楼地窖里那具尸体上的,一模一样。
“他死了。”陈生的声音很沉,像压着块石头,“在青岛望海楼,被731的人杀了,用的是你手里这种短刀。”
明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