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玻璃碎裂,“她在我被父亲送去换头衔的那天,就上吊自杀了!”
苏雪的心猛地一颤。她想起刘清媛白大褂上沾着的草屑,想起她掷在地上的铜雀簪,突然明白那不是嫉妒,是绝望。
赵刚突然从卡车底下钻了出来,手里攥着块石头,悄无声息地绕到刘清媛的车后。“苏小姐,动手!”他低喝一声,石头狠狠砸在轿车的后窗上。
苏雪立刻推开车门,将陈生往驾驶座那边挪了挪,刚要去拔车钥匙,却看见刘清媛已经打开车门冲了出来,手里的针管在火光中闪着寒光。“陈少爷,黄泉路上我陪你!”她嘶吼着扑过来,针管直刺陈生的脖颈。
苏雪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陈生,针管狠狠扎在她的胳膊上。冰凉的液体瞬间涌入血管,她只觉得头晕目眩,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苏雪!”陈生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挣扎着想从轮椅上站起来,却重重摔在地上。
刘清媛看着苏雪倒下去,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芦苇荡里回荡,惊起一片水鸟。“这是我新配的试剂,比吐真剂厉害十倍,”她踢了踢苏雪的腿,“不出五分钟,她就会变成只会说真话的木偶。”
赵刚突然从背后抱住刘清媛,将她死死按在地上。“你这毒妇!”他的拳头狠狠砸在她脸上,左眼下的痣被血晕染开来,“你弟弟要是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宁愿被红姑的烙铁烫死!”
刘清媛突然不挣扎了,任由赵刚将她反剪双手绑起来。“我弟弟?”她冷笑一声,“他早就帮日本人抓了三十个码头工人去做实验,那些人里,还有当年把他从育婴堂救出来的王大叔。”
陈生爬到苏雪身边,颤抖着探她的鼻息。她的呼吸很微弱,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清媛,解药……”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玄色绸衫上的血痕蹭在苏雪的风衣上,像朵盛开的海棠。
刘清媛突然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解药?在731部队的实验室里,你去拿啊!”她突然抬头看向青岛港的方向,远处货轮的探照灯还在海面上晃动,“等日本人占领了上海,你们这些所谓的革命者,都得死!”
赵刚突然捂住她的嘴,示意陈生快看。卡车的后视镜里,有辆黑色轿车正从芦苇荡的另一头驶来,车头上的国民党党徽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是军统的人!”赵刚低骂一声,“肯定是刘清媛早就报了信!”他将刘清媛拖进卡车后车厢,“陈少爷,你带着苏小姐从芦苇荡后面走,我引开他们!”
陈生刚要说话,苏雪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空洞,像是蒙了层白雾。“笔记本……第37页……”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着,“普鲁士蓝……遇碘酒……显色……”
陈生的心猛地一沉。试剂起效了。
“苏雪,看着我!”他用力握住她的肩膀,“你是谁?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苏雪的目光缓缓聚焦在他脸上,嘴角突然漾开一丝诡异的笑:“陈生……代号‘夜莺’……1937年加入共产党……在柏林留学期间,曾与731部队顾问……有过接触……”
刘清媛在卡车后车厢里疯狂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赵刚的脸色瞬间惨白:“陈少爷,她在说什么?”
陈生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苏雪的眼睛,那里曾经映着他的影子,如今却像口深不见底的井。“够了!”他嘶吼着给了苏雪一巴掌,她的脸颊立刻浮起五道红痕。
苏雪被打懵了,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陈生……”她喃喃地说,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我的头好疼……”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军统的车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