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6月26日,梅雨季的上海像浸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陈生在潮湿的霉味中醒来,铁窗外的月光被切成细条,横亘在水泥地上。他摸向颈间,樱花吊坠碎片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后颈处新结的痂——那是铃木健次郎的钻戒蓝光灼出的伤痕。
“陈先生,您的瞳孔很美。”林秋白的声音从阴影里浮出来,皮鞋尖的七瓣樱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指间转动着枚铜钥匙,正是陈生怀表里的那件:“昨晚在北站,您后颈的胎记亮起时,瞳孔会变成樱花色——和松本清子博士的实验记录一模一样。”
陈生猛地扑向铁栏,却被脚踝的铁链拽回。林秋白凑近时,他嗅到对方领口混着雪水与硝烟的气息——那是富士山五重塔的味道。
“您想问苏小姐的下落?”林秋白抛着钥匙走向囚室深处,“她很安全,只是赵刚先生……”他顿了顿,“在法租界巡捕房的停尸间,第17号抽屉。”
金属门轰然开启的瞬间,陈生听见隔壁传来压抑的呜咽。编号002的女人扑到铁栏前,指甲抠进陈生手背:“别信他!秋白是……”话未说完,林秋白的手杖已重重敲在她后颈,女人瘫软下去前,血沫在地面洇出樱花形状。
“她叫薰子,是松本薰博士的克隆体。”林秋白擦着手杖上的血迹,“佐藤樱子用清子的基因造出了三姐妹:清子、薰、樱子。而您——”他打开牢门,“是清子与佐藤正雄的双生子,本该在胚胎期就被培养成战争兵器。”
陈生踉跄着被推到走廊,两侧铁笼里关着形形色色的“实验体”:有后颈长着鳃的少年,也有瞳孔呈竖线的歌女。最深处的玻璃罐里,漂浮着与苏瑶 identical的胚胎,编号007。
“双生共振实验的核心,是用同卵双胞胎的基因制造活体开关。”林秋白推开天台铁门,夜雨瞬间扑在陈生脸上,“您和沈曼笙的血能激活富士山的病毒库,而苏瑶小姐……”他指向远处霞飞路的霓虹,“她银镯里的吊坠碎片,是打开佐藤家老宅地下室的钥匙。”
突然,三颗信号弹划破夜空。林秋白瞳孔骤缩,拽着陈生躲进水箱后——zenshi军的“樱花部队”正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士兵后颈的编号在雨夜中发出幽蓝荧光。
“拿着这个!”林秋白塞给陈生枚刻着紫藤花的铜扣,“霞飞路13号的门环敲三声,说‘梅雨落紫藤’。别相信穿黑旗袍的女人,她腕间的翡翠镯子是佐藤家的标记!”
子弹擦着耳际飞过的瞬间,陈生被推下消防梯。他在雨幕中狂奔,怀中的紫藤铜扣突然发烫,竟映出“192577 断桥”的字样。身后传来林秋白的枪响,混着他最后一句嘶吼:“去找红玫瑰!她们在……”
凌晨两点,霞飞路的梧桐叶滴着酸水。陈生按响13号门铃时,门环上的紫藤花纹与铜扣严丝合缝。应门的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少女,穿阴丹士林蓝旗袍,左腕缠着渗血的绷带。
“梅雨落紫藤。”陈生出示铜扣。少女瞳孔微震,迅速将他拽进门内,反手锁上三道铜栓。玄关处挂着幅《洛神赋》屏风,落款竟是“沈曼笙”。
“我是紫藤。”少女掀开旗袍下摆,露出绑在大腿外侧的勃朗宁,“赵刚先生临死前托人带话,说苏小姐被藏在……”她突然皱眉,按住耳朵里的钢丝耳机,“有人追踪信号源!快跟我来!”
地下室的煤油灯亮起时,陈生倒吸冷气——整面墙都是贴满照片的线索板:从西湖断桥的老照片,到横滨码头的克隆体胚胎,中间用红绳串着“樱花计划”“双生共振”“红玫瑰”等关键词。最中央是张泛黄的结婚照,松本清子穿着婚纱,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戴着墨镜,袖口露出七瓣樱花刺青。
“那是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