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走到窗边,“吱呀”一声推开木窗,让最后一抹夕阳的金辉斜斜地洒进来。
他背对着光,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你应该知道了。”格雷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落在夜辰身上,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你是我在雪山深处,靠近尼斯湖那一片打猎时,捡回来的。”
“嗯,奥斯特哥和莉娜姐都告诉我了,”
夜辰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感激,“再次谢谢您救了我,格雷叔叔。”她对着格雷,深深地鞠了一躬。
“嗯。”格雷应了一声,双手抱胸,倚在窗框上。
“我就是有点想不通。看你这样子,谈吐举止,像是东边那些贵族家里养出来的孩子。怎么会一个人跑到那要命的雪山里去?还跑到了尼斯湖边上?”
他紧紧盯着夜辰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夜辰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迅速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悲伤和茫然。
“我我也不瞒您说,”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颤抖。
“我家以前确实是东大陆傲来国的一个小贵族,但是但是后来”
她的声音哽咽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深渊出现了我们的家,我的家人都没了就剩下我一个了”
“东大陆傲来国?”格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里的怀疑并未消散。
“那你是怎么横跨大陆,跑到这西大陆的雪山下头的?”
“是人牙子格雷叔叔”夜辰的泪水终于滑落,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
“我在逃难的时候被人牙子抓了他们抓了好多像我一样无家可归的孩子年纪小的,就偷偷运到西大陆卖作奴隶”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着哭音。
“他们他们说说我长得还行已经被一个西大陆的贵族老爷预订了要把我送到这边来”
“那你”格雷刚想继续追问,就被夜辰带着哭音的叙述打断了。
“他们为了不暴露行踪,也为了抄近路不走精灵的领地而是冒险从雪山边缘绕过来”
夜辰的身体微微发抖,仿佛回忆起了极其恐怖的事情。
“他们他们为了防止我逃跑早就把我原来的衣服扒光了只给我一件又脏又破的斗篷连鞋都不给穿”
她抬起头,泪水涟涟地看着格雷,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走到奥拓山脉附近的时候又又出现了深渊裂隙好多好多余兽冲了出来他们那些抓我的人好多都被余兽撕碎了那个看管我的人牙子就死在我旁边我身上的血就是他们和余兽打的时候溅上的”
“为了甩掉那些追来的余兽我只能拼命往雪山里跑我我太累了他们平时就只给我一点馊饭吃我又冷又饿”
夜辰的叙述越来越破碎,泣不成声。
“跑到后来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儿了呜呜呜~”
她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哭得肝肠寸断。
此刻,在门外屏息偷听的奥斯特早已红了眼眶,拳头攥得紧紧的。
莉娜更是听得泪流满面,联想到自己相似的遭遇,心中对夜辰充满了感同身受的疼惜,不停地用手帕擦着眼泪。
房间内,格雷看着眼前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女孩,脸上那层严厉的审视终于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浓重的愧疚。
“好了好了,别哭了孩子”他有些手足无措,语气也放软了下来。
“我我不是有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