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洛阳,乍暖还寒,春风里裹着几分料峭的凉意。卡其将军府的庭院里,早开的桃花落了一地,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看着煞是好看。可府里的气氛,却半点没有春日的和煦,反倒透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凝重。
御书房里,皇帝正沉着脸,手里攥着那份关于民间称颂二皇子山山为“仙童”的奏折,指节都捏得泛白。他抬眼看向阶下站着的卡其喵,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卡其将军,你可知罪?”
卡其喵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躬身拱手,不卑不亢道:“臣不知身犯何罪,还请陛下明示。”
“明示?”皇帝冷笑一声,将奏折狠狠掷在地上,“冰妃借着你家的名头,日日带着山山去你府里走动,如今满天下都在传,二皇子是仙童转世,连百姓都跑到你家门口烧香磕头!你说,这是不是你的罪过?”
卡其喵心里明镜似的,这是皇帝迁怒了。冰妃造势太过,已经触碰到了皇权的底线,皇帝是想借着敲打他,给冰妃一个警告。他连忙俯身请罪:“臣疏于管教府中下人,未能及时驱散香客,甘愿领罚。”
皇帝看着他这幅模样,怒气稍缓,却依旧沉声道:“朕念你镇守山阴有功,不治你的罪。但山阴封地是山山的属地,你留在洛阳,难免惹人非议。朕决定,派你一家去太子的伟大封地,帮伟伟打理政务。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伟大封地有八百里良田,是皇帝刚赐给太子的宝地,让卡其喵去帮忙,明着是贬谪,实则是把卡其喵这员猛将,彻底划归到太子麾下。
卡其喵心里一阵狂喜,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恭敬地叩首:“臣遵旨!”
消息传到冰月宫时,冰妃正在陪着山山玩积木。听到太监的禀报,她手里的积木“哗啦”一声散了一地,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她猛地站起身,不顾仪态地往外冲,嘴里喊着:“陛下!陛下不能这么做!”
可她刚跑到御书房门口,就被侍卫拦了下来。皇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冷得像冰:“让她回去!朕不想见她!”
冰妃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紧闭的宫门,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皇帝会来这么一手。把卡其喵调去太子的封地,无异于断了她的臂膀,这下子,她想借着卡其家的势力抬高山山的算盘,彻底落空了。
可君无戏言,皇帝的旨意一下,谁也改不了。三日后,卡其喵一家就收拾好了行囊,带着侯明昊父子,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洛阳城。佳琪坐在马车上,扒着窗户往后看,小声嘟囔:“爹爹,咱们就这么走了吗?山山弟弟怎么办呀?”
卡其喵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他有他的命数,咱们管不了。”
而留在宫里的山山,还不知道自己的“靠山”已经被调走了,他正抱着个蜜罐子,蹲在台阶上舔蜂蜜,小脸上沾得黄澄澄的,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直到八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捧着厚厚的书卷,浩浩荡荡地走进冰月宫,山山才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二皇子殿下,臣等奉陛下旨意,前来教导殿下课业。”为首的老先生捋着胡子,声音洪亮,“陛下有令,三个月内,殿下需学完小学、初中的全部课程。若是学不会,便算不上什么神童,还要写检讨书,向天下人承认自己并非仙童转世。”
山山手里的蜜罐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蜂蜜洒了一地。他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眼前的八个老头,又看看一脸兴奋的冰妃,小嘴一瘪,差点哭出来。
他才一岁啊!别的小孩还在吃奶撒娇,他却要学什么四书五经、算术几何?这不是要了他的小命吗?
可冰妃却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山山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