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转过身,眼睛有点红,“侯明昊哥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明明可以救那些人……”
“你救不了。”侯明昊认真地说,“那是鲲的领域,是谭将军自己闯进去的。就算你当时在场,也阻止不了什么。而且……”他顿了顿,“如果你暴露了,后果会更严重。”
卡其佳琪知道他说得对,但心里还是难受。
当天下午,太子营地开始了最后的收尾工作。帐篷被拆解打包,物资清点装车,那些捕鱼工具——冰镐、渔网、船只——被随意堆放在一起,很多已经损坏,也没人想修了。
赵将军亲自清点了剩下的鱼获:四千三百斤,比预期少了一千多斤。但他已经不在乎了,能平安带这些人回去,就是万幸。
夜幕降临时,营地只剩下零星的篝火。士兵们围坐在一起,默默吃着最后的晚餐——炖鱼汤和干粮。没人说话,只有汤勺碰碗的叮当声。
谭岳的帐篷里,军医在给他喂药。药汁从嘴角流出,谭岳毫无反应,依旧睁着空洞的眼睛,喃喃着:“冰……冰裂了……快跑……快……”
军医叹了口气,替他擦干净嘴角。
夜深了,伟伟躺在简易的行军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想起出发时父皇的期待,想起这一路上的艰辛,想起湖心那片湛蓝的冰窟和幽蓝的眼睛。
也想起卡其佳琪天真烂漫的笑容,想起她说“北海很美”时的亮晶晶的眼睛。
同一片土地,为何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两面?
他不知道答案。或许,这就是北海吧。
北海第一百五十六天,清晨。
天还没亮,营地就忙碌起来。最后的行装被打包上车,马匹被套上缰绳,伤员——包括谭岳——被小心地抬上铺了厚垫的马车。
赵将军骑马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他的目光扫过冰湖,那片平静的蓝色水面下,埋葬着一百个他带来的兵。
“出发。”他的声音沙哑。
队伍缓缓开拔。来时的三百人,此刻只剩二百零三人——少了九十七个。马车上的伤员还有十几个,都是冻伤或风寒,再加上谭岳。
队伍沉默地行进,没人回头。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背后那片冰湖的注视。
石屋这边,卡其喵一家站在了望点上,目送着队伍远去。
“走了。”卡其喵轻声说。
“他们还会回来吗?”阳紫问。
“短期内不会了。”榴莲王子说,“经此一事,朝廷会对北海更加忌惮。至少几年内,不会再有大动作。”
卡其佳琪望着渐行渐远的队伍,心里空落落的。她看到队伍中间那辆最宽敞的马车——那是太子的车驾。车帘紧闭,她看不到里面的人。
但她知道,伟伟哥哥一定也在望着这边。
“他会平安的,对吧?”她小声问。
侯明昊站在她身边,点点头:“会的。”
队伍越走越远,最终变成地平线上的一串黑点,然后消失不见。
冰湖边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残留的营地痕迹——几处烧黑的火堆痕迹,一些散落的绳头,还有冰面上那些凿冰捕鱼留下的窟窿,正在慢慢重新冻结。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卡其喵转身:“回去吧。咱们的日子还得继续。”
众人回到石屋。海棠开始准备早饭,老夫人坐在火塘边缝补衣服,卡汐颜和小莲去喂驯鹿。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