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成一个难以形容具体形态、仿佛由无数可能性叠加而成的身影——千面之神,奸奇。
紧接着,一股灼热、暴戾、纯粹到极致的杀意与征服欲,如同出鞘的屠刀,从另一侧弥漫开来。空气因极致的愤怒而炽热、扭曲,隐约可见血海与颅骨的幻象。一个更加庞大、笼罩在蒸腾血气与金属反光中的模糊巨影显现——血神,恐虐。
几乎同时,一股甜腻入骨、令人心智酥麻、混杂着极致快感与痛苦回音的香气弥漫开来。光影变得华丽而妖异,仿佛有无数绝美却扭曲的面容在墙壁上浮现又消失。一道纤细、优雅、充满致命诱惑力的身影,仿佛从最华美的堕落梦境中走出——欢愉之主,色孽。
最后,是那股熟悉的、温暖、潮湿、带着无限“慈爱”与腐朽生机感的气息,从地面和墙壁的细微裂痕中渗出,并不猛烈,却无孔不入。一个臃肿、欢快、由无数腐烂祝福与增生生命堆砌而成的庞然身影,在神庙一角“生长”出来——慈父,纳垢。
四位神只的意志与低语,如同四股性质迥异却同样致命的洪流,冲击着荷鲁斯的心灵防线。她感到头脑发胀,灵魂仿佛要被撕裂。
“我”荷鲁斯开口,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谈判般的语调,“我不是来寻求庇护,也不是来皈依的。”
四神的低语略微一滞,似乎对她的反应产生了兴趣。
“我看到了帝国的裂痕,看到了父亲的偏颇与盲目。”荷鲁斯继续说道,目光缓缓扫过那四个不可名状的存在,仿佛在评估商品,“他将人类束缚在冰冷的真理之下,却忽视了情感与信仰的力量;他专注于他那秘密的计划,却让我们这些儿女在银河中流血牺牲,甚至被轻易地替代、忽视。”
“埃里奥斯他或许有用。”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鄙夷,“父亲选择他,不是因为爱或认可,而是因为他‘好用’。这难道就是我们这些原体的价值?只是工具?!”
“我寻求力量。”荷鲁斯坦言,眼神锐利如刀,“足以让我不再被忽视,足以让我证明谁才是真正配得上领导人类走向辉煌之人,足以让我纠正我父亲道路上的错误,将他从那些危险的幻梦和错误的依赖中唤醒的力量。”她将“唤醒”一词咬得很重,仿佛在为自己即将采取的行动寻找一个正当的理由。
荷鲁斯身体微微一震,但没有否认。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如果这是他唯一能‘听’进去的方式那么,是的。人类需要真正的领袖,一个理解他们、珍视他们、能带领他们赢得真正荣耀与归宿的领袖,而不是一个沉迷于古老幻梦的暴君。”
荷鲁斯听着这些各怀鬼胎的许诺,心中冷笑。她知道这些神只绝非善类,它们的馈赠必然带有剧毒。但此刻,她已被逼到墙角,内心的渴望与怨愤压倒了对混沌本能的警惕。她告诉自己,她是在利用它们,就像它们试图利用她一样。她会小心驾驭这股力量,达成目的后或许再想办法摆脱。
“我可以接受你们的力量,”荷鲁斯缓缓说道,语气如同在签订盟约,“但必须按照我的方式。我需要足够推翻旧秩序、建立新帝国的力量——军事的、灵能的、政治的。你们可以派遣你们的代理人,提供援助,但指挥权在我。新的帝国,将由人类主导,遵循我的意志。”
荷鲁斯沉默片刻,她知道无法空手套白狼。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金色的、属于帝皇赐福的灵能光辉,那光辉中蕴含着她与帝皇之间独特的联系。
“我的忠诚,已经给了不值得之人。”她冷冷地说,指尖的金色灵能开始变得晦暗,染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阴影,“现在,我把它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