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脏狂跳,赶紧学着其他“容器”的样子,低下头,做出麻木顺从的姿态。
我们这些“容器”,在某种无形的力量引导下,自动在高台下方,那片相对平整的“地面”上,排列成一个松散的、面向中央黑池的圆阵。
我数了数,大约有三百多个“容器”,挤挤挨挨地站在一起,死寂无声。空气中那股混杂的负面气息,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相柳和我站在比较靠边缘的位置。
他依旧握着“冥瞳令”,令牌散发出的暗金色光芒,在周围浓郁的暗红背景下,几乎微不可察。
但似乎正是这光芒,让我们得以“伪装”,没有被高台上那些恐怖存在立刻识破。
站定之后,便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等待。
高台上的那些“身影”,一动不动,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我们,仿佛在清点祭品的数量,又像是在审视祭品的“成色”。
下方,我们这些“容器”中,开始出现一些“异常”。
一个长着三个脑袋、形似猎犬的“容器”,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三个脑袋同时发出痛苦的呜咽,眉心那青灰色的“眼”痕光芒狂闪,似乎在与某种力量对抗。但仅仅几息之后,它的眼神就彻底暗淡下去,抽搐停止,变得更加麻木。
一个看起来像是人族女子的“容器”,忽然开始低声哭泣,泪水(如果那浑浊的液体能算泪水的话)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地面”上,瞬间被吸收。她眉心的“眼”痕颜色似乎更深了。
还有几个“容器”,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畸变,长出额外的肢体,或者皮肤表面浮现出扭曲的符文……
它们在加速“转化”!
在这“冥瞳宫”内部,在周围环境和那位“存在”意志的双重影响下,那些“眼”的力量被彻底激发,正在快速侵蚀、改造着这些可怜的“容器”!
我感觉自己眉心的“眼”,也在疯狂跳动,那股想要“融入”、想要“回归”的冲动,几乎无法抑制。
相柳输入我体内的混沌之气,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艰难维持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淹没。
“坚持住,别被它同化!”相柳的神念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急促,“它们在‘筛选’,在加速‘成熟’。很快,真正的‘仪式’就要开始了!”
仪式?什么仪式?把我们这些“容器”扔进中间那个黑池子里吗?
我心中发寒,只能拼命运转心法,死死守住识海核心那一丝清明。
脑海里不断闪过小夭的笑脸,苗圃的肉干,雪球欠揍的喵叫,梧桐树上温暖的阳光……用这些“生”的回忆,对抗周围那无边无际的“死”与“疯狂”。
又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很短,也许是很长。
高台上,一个站在最前方、身形最为高大、仿佛笼罩在一层翻滚黑雾中的“身影”,缓缓抬起了“手”。
那“手”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细小、蠕动的黑色触须构成。
它抬起“手”,朝着下方中央那个漆黑的池子,凌空一点。
“嗡……”
池子深处,传来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嗡鸣。
紧接着,池水(如果那粘稠的黑暗能称为“水”的话)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逆时针旋转的黑色漩涡!
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中心处,黑暗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恐怖源头。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纯粹的、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