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脑子里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刚才看到的一切，太过冲击，让我一时无法消化。
天崩地裂？黑色巨门？帝袍身影？红袍男子挖眼？崔先生记录？还有那个……蠕动眼球？
这些破碎的画面和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瞎子的眼睛，到底看到了什么秘密？
“毛球！”相柳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他迅速收回镇压池水的力量（池水在我们捞起眼睛后，就重新恢复了翻涌），蹲下身查看我的情况。
“我……我没事……”我用神念虚弱地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地上那两颗暗金色的眼珠。
眼珠静静地躺在砂石上，暗金色的光泽已经内敛，只剩下一种死寂的、令人不安的灰暗。但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金光和信息流，绝非错觉。
这眼睛……果然有问题！
相柳也看向了那两颗眼珠，眉头紧锁。他伸出手，指尖凝聚混沌之气，小心翼翼地靠近，似乎想探查一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眼珠的瞬间——
“咯咯咯……”
一阵低沉、嘶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忽然从我们身后传来！
我和相柳同时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我们身后，那片灰雾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面容妖异俊美，瞳孔暗红，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玩味笑容的“人”。
正是刚才画面中，挖掉老瞎子眼睛的那个红袍男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我吓得羽毛倒竖，下意识地就想往相柳身后躲。
相柳已经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红袍男子。
“阁下何人？”相柳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红袍男子没有回答，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相柳，又看了看地上那两颗眼珠，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冰冷、审视，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玩物的意味。
“有趣，真是有趣。”红袍男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透着一股子邪气，“一只被‘眼’标记的扁毛畜生，一个身负混沌之气的生者，居然敢擅闯幽都内城，还敢来动本座的东西？”
他的东西？这眼珠？
“此乃与友人之约，取回故物。”相柳淡淡道，“并非有意冒犯。”
“友人？故物？”红袍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笑了起来，“那个不知死活、偷窥禁密的老瞎子，也配称‘友人’？至于这双眼睛……”
他缓步上前，走到那两颗眼珠前，弯腰，用两根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其中一颗，举到眼前，细细端详。
眼珠在他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恐惧。
“这双眼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记录了不该记录的秘密。”红袍男子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本座将其挖出，投入化妖池，便是要让那些秘密，永远埋葬。没想到……”
他目光一转，再次看向我和相柳，嘴角的笑容加深，眼中却毫无温度：
“时隔多年，居然还有不知死活的，想把它捞出来。”
“你们说……”
“本座该怎么‘感谢’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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