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闯？
感动吗？当然感动。但更多的是害怕和愧疚。
万一他出了事……万一他回不来……
“不行！”我猛地从窝里跳起来，扑棱着翅膀飞到石桌上，对着相柳“嘎嘎”直叫。（大人！别去！太危险了！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相柳低头看我，眼神里居然带着一丝……笑意？
“现在知道怕了？”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平时偷吃厨房肉干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
我：“……”大人，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放心，”他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既然敢去，就有把握回来。”
“这大荒，还没有我去不了，也回不来的地方。”
这话说得狂妄，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地让人信服。
“可是……”小夭还想说什么。
“小夭，”相柳打断她，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你信我吗？”
小夭咬着嘴唇，与他对视良久，最终，重重点头：“我信。”
“那就好。”相柳嘴角微扬，“在家等我。照顾好毛球，也照顾好自己。”
他又看向左耳：“左耳，我不在时，五神山由你镇守。开启所有防护大阵，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左耳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属下誓死守护五神山，等候主上归来！”
“苗圃，”相柳看向一旁已经哭成泪人的苗圃，“照顾好小夭和毛球。若有人问起，就说我闭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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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圣尊。”苗圃哽咽着点头。
最后，相柳的目光落回我身上。
“毛球，”他难得地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这禽”、“此雕”之类的，“你的‘眼’，现在是钥匙，也是路标。我会借助它与幽都的共鸣，锁定位置，开辟通道。”
“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适。忍着点。”
我用力点头，挺起胸膛。（大人放心！我毛球什么苦没吃过！）
不就是有点“不适”吗？比起魂飞魄散或者变成窗户，这算什么！
相柳不再多言，走到院子中央，盘膝坐下。
他双手结印，一股浩瀚磅礴的混沌之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在夜空中凝聚、盘旋，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
漩涡中心，对准了我。
我眉心那个“标记”，仿佛受到了召唤，开始隐隐作痛，散发出幽幽的青灰色光芒。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被一点点抽离身体，朝着那个混沌漩涡飞去……
不，不是我的意识，是那个“标记”！是“幽都之眼”！
它在响应相柳的召唤！在与幽都产生强烈的共鸣！
我看到，在混沌漩涡的深处，在无尽遥远的北方，在视线与感知的尽头……
一座巨大、死寂、笼罩在永恒黑暗与浓雾中的城池轮廓，若隐若现。
幽都！
“走。”
相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无波。
下一刻，混沌漩涡猛地扩张，将我和他一起吞没！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小夭哭着朝我伸手，看到左耳拔刀出鞘，看到苗圃捂住了嘴，看到雪球炸着毛跳了起来……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