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氏的秘密信息渠道中,调取出星沉需要的信息,或者提出一些连她都未曾想到的、来自其他领域(如炼丹、制符、甚至凡间工匠技艺)的奇思妙想,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
两人之间那种基于共同目标的、专业而高效的默契,在不知不觉中,日益加深。
这天傍晚,夕阳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星沉站在修复一新的熔炉前,望着中央那座静静矗立的“混沌镇元基”和悬浮在特制容器中、光华流转的赤阳玄冰,久久不语。
她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也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离戎昶悄然走到她身侧不远处,没有靠得太近,只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问:“决定了?”
星沉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明日寅时三刻,地火最稳,阴阳交替,是启动‘共鸣’的最佳时机。”
“需要我做什么?”离戎昶问,语气平静,仿佛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星沉终于转过头,看向他。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她脸上,让她那总是冰冷的眉眼也染上了一层暖色,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
“离戎昶,”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清晰而郑重,“这次,不是儿戏。‘混沌镇元基’虽稳固,但赤阳玄冰之力,非比寻常。一旦开始,便无退路。成功,或可铸就传奇;失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最后落回他脸上,“恐有倾覆之危。你,可想清楚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正式、如此严肃地,将他纳入到这场生死攸关的铸剑大业中,询问他的意愿。
离戎昶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脸上惯常的笑容早已收起,只剩下与星沉同调的、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和决绝。
“两百年前,我离开时,便已想清楚。”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两百年间,每一日,都在为此准备。如今,能站在这里,与你并肩,无论成败,皆是我心所向,无怨无悔。”
他顿了顿,看着星沉眼中微微波动的光芒,继续道:“星沉,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怕我因你受伤,怕再次失控,怕承担不起后果。但我要告诉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心甘情愿。而且,我相信你。”
他上前一步,距离更近了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相信你的技艺,相信你的判断,也相信……我们两人联手,能创造出奇迹。赤阳玄冰,看似对立,实则相生。你我亦然。让我帮你,不只是在一旁看着。告诉我,我能做什么。无论是操控某个辅助阵法,监控能量波动,还是……在最坏的情况下,启动你预设的应急方案。让我,成为你计划的一部分。”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最朴素的信任、最坚定的支持,和最清晰的定位——他不是累赘,不是旁观者,而是可以并肩作战、共同承担风险的“伙伴”。
星沉静静地听着,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真诚和决心,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还有一种陌生的、让她几乎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垂下眼帘,长睫微微颤动,沉默了许久。
当她再次抬起眼时,眼中的犹豫和紧张已然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清明。
她走到一旁的工作台,拿起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更加详尽的阵位图和操作流程玉简,递给离戎昶。
“你主控‘巽’、‘坎’、‘坤’三位。”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果断,带着指挥若定的气势:
“‘巽’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