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了!”我在石屋门口激动地扑棱了一下翅膀,差点被灌进来的风雨吹个趔趄。
嘎!历史性的一刻!这个痴心狗,终于凭着“死缠烂打”加“苦肉计”,成功挤进了冰山美人的“闺房”(虽然是打铁房)!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冰释前嫌,抱头痛哭?还是被星沉大师直接扔进炉子里当柴烧?
我恨不得立刻飞到铸剑庐的窗户边(如果有的话)去偷看偷听。
但风雨太大,而且相柳大人和小夭主人就在屋里,我不敢造次。
小夭也一直紧张地扒在门缝边看着,此刻见离戎昶被拽进去,石门关上,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走回屋内:
“进去了就好,进去了就好……外面风雨这么大,再待下去真要出事。星沉……还是心软了。”
相柳坐在石凳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冰蓝的眸子望着紧闭的石门方向,似乎能穿透厚重的石墙,看到里面的情形。
他淡淡道:“心软是开始。但离戎昶若以为就此高枕无忧,便大错特错。”
“柳柳,你是说……”小夭有些担忧。
“星沉的脾气,你了解。”相柳道,“她肯让他进去,已是极限。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确实!我深以为然。
星沉大师那脾气,绝对是能把人冻成冰人,把狗冻成冰狗。
离戎昶这副狼狈虚弱的模样进去,是能博取同情,但也很可能因为“碍事”和“麻烦”,被更加嫌弃。
他要是敢“得寸进尺”……
铸剑庐内。
甫一进入,狂暴的风雨声瞬间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沉闷的、被削弱了许多的轰隆声。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角落一座造型奇特的晶石灯,散发着稳定而清冷的光芒,勉强照亮了这片宽阔而杂乱的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金属、矿石、煤炭、以及地火混合的复杂气味,其中还夹杂着一种淡淡的、仿佛万年玄冰般的清冽寒意——那是玄冥冰魄自然散发的。
赤阳金精的盒子就放在不远处一张厚重的金属工作台上,盒盖紧闭,但依旧有微弱的赤红光晕透出,与室内原本的清冷光芒交织,形成一种奇异而矛盾的氛围。
整个铸剑庐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巨大。
除了中央那座最为显眼的、此刻并未点燃、却依然散发着惊人热力的巨大地火熔炉,四周还散落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锻造台、淬火池、材料架、工具墙……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然有序,却又充满了力量感和冰冷的实用主义风格,看不到一丝一毫属于“家”的温馨或属于“女子”的柔美。
离戎昶被星沉粗暴地拽进来,又因为体力不支和惯性,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冰冷坚硬、布满金属碎屑的地面上。
他闷哼一声,呛咳起来,冰冷的雨水和地面混杂的灰尘让他看起来更加凄惨。
星沉松开了抓着他衣襟的手,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退后两步,抱着手臂,冷眼看着他狼狈不堪地试图撑起身体。
她全身也被雨水打湿,深灰色粗布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干而瘦削的线条,水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用那双黑曜石般冰冷的眸子,审视着地上的男人。
“能起来就自己找个角落待着,别碍事。”她的声音比外面的风雨更冷,“等雨停了,立刻滚出去。”
离戎昶喘息着,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点艰难地坐起身,背靠着旁边一个冰冷的金属柜子。
他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