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打翻棋盘,弄脏衣服,还是在小夭面前!
以相柳大人那小心眼(尤其是在小夭面前的面子问题)和洁癖,我觉得我今天的毛,恐怕是保不住了。
就在我绝望地等待着“雷霆之怒”降临时,小夭却先一步动了。
她放下手里的小铲子,走到相柳身边,拿出干净的帕子,先擦了擦他袖口的果汁(还好果汁新鲜,没渗进去太多),又仔细擦拭棋盘上的污渍。
动作轻柔,但表情严肃。
“柳柳,你先去换件衣服。”小夭对相柳说,语气不容置疑。
相柳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冷冷地扫了我一下,终究没说什么,站起身,拂袖(带着那点未擦净的红渍)朝屋内走去。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小夭,以及草丛里那只装死(或者真死?)的五色。
小夭走到我面前,双手叉腰,板着脸:
“毛球,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打到家里来了?还弄成这样?”
我耷拉着脑袋,把事情经过磕磕巴巴地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是五色先偷我的果子,我是自卫反击,至于“误伤”……纯属意外,纯属意外!
小夭听完,又好气又好笑:
“就为几个果子?你们俩加起来都多少岁了?还像没开灵智的野鸟一样打架?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万一那果子砸到柳柳头上怎么办?他最近刚好一点!”
我:“……”
砸到相柳大人头上?那画面我不敢想。
不过,小夭这关注点……好像更担心相柳被砸到?好吧,这也正常。
“还有你!”小夭又走到草丛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五色,“别装死!起来!”
五色一动不动。
小夭蹲下身,手指在它身上某个穴位一点。
五色猛地抽搐了一下,绿豆眼睁开,茫然地转了转,看到小夭,又看到我,再看看四周,想起刚才的事,吓得又想晕。
“不许晕!”小夭喝道,“再晕就把你毛拔了做毽子!”
五色瞬间清醒,扑棱着站起来,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你们俩,都给我过来!”小夭走回石桌边坐下,指了指面前的地面。
我和五色对视一眼(互相嫌弃),垂头丧气地走过去,并排站好,像两个犯了错被夫子训话的蒙童。
“今天这事,你们说,怎么罚?”小夭抱着手臂,看着我们。
我还没想好怎么“戴罪立功”,五色已经“噗通”一声跪下(鸟是怎么跪的?),尖声叫道:
“仙子饶命!小生知错了!小生再也不敢了!小生愿意……愿意为仙子当牛做马,端茶送水,唱歌解闷!”
我:“……”
这死鹦鹉,求生欲还挺强!
但端茶送水?唱歌解闷?还是在醋王相柳的眼皮底下,真的不要想得太美!
小夭也被它这夸张的求饶逗得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又板起脸:“谁要你端茶送水唱歌解闷?安静点就是帮忙了!”
说完,小夭又看向我,“毛球,你是老住户,还是‘巡天护法’,跟外来灵禽打架,还波及家里,你说,该怎么办?”
我知道,表现的时候到了。我挺了挺胸脯(虽然没什么底气),大声道:
“嘎!此事因我守护领地不力而起,我愿承担主要责任!罚我……罚我三天不准吃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