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罕见的、名为“无措”的情绪。
他大概从未被一个软乎乎、香喷喷的小娃娃这样近距离地抱住过。
小夭在一旁看着,已经忍不住用手帕掩着嘴,肩膀微微抖动,显然在极力憋笑。苗圃也低下头,嘴角抿着笑。
“柳柳,”小耳朵完全没察觉到相柳的僵硬,继续在她专属的“人形冰山”上蹭了蹭,然后开始发挥她小话痨的本色:
“耳朵昨天和爹爹去看大鸟了,好大好大的鸟!翅膀有这么——宽!”
她努力张开小手臂比划,“爹爹说,那是巡天的灵鹤。柳柳,你见过灵鹤吗?它们飞得高不高?耳朵也想飞……”
相柳:“……嗯。”
“苗苗给耳朵做了新裙子,粉色的,上面有小花花,柳柳你看好看吗?”小耳朵扯了扯自己的裙摆。
相柳目光扫过那粉嫩的裙子,又“嗯”了一声。
“耳朵昨天还背了一首诗,是娘亲教的,柳柳要听吗?”小耳朵开始摇头晃脑,“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相柳:“……” 他大概在思考,如何让这个小话痨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小夭终于笑够了,走过来解围:“耳朵,来,杏仁酪好了,再不吃要凉了哦!”
她伸手想把小耳朵从相柳身上“解救”下来。
谁知小耳朵抱紧了相柳的脖子,扭着小身子:“不要嘛,耳朵要柳柳抱!柳柳抱耳朵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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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小夭,眼神里分明写着:怎么办?
小夭忍着笑,对相柳眨眨眼,用口型说:抱着去。
相柳:“……”
他闭了闭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迈开步子,以一种极其僵硬、仿佛托着易碎珍宝的姿势,抱着小耳朵,朝放着杏仁酪的石桌走去。
小耳朵在他臂弯里晃着小脚丫,得意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我瓜子都忘了磕,看得津津有味。
嘎!堂堂混沌圣尊,杀伐果断,震慑八荒,居然被一个小奶娃“拿捏”了!这画面,我能笑一百年!
然而,好戏还在后头。
小耳朵被相柳抱着坐在石凳上(相柳依旧僵硬地保持着抱的姿势),小口小口地吃着杏仁酪,吃一口,就要仰头跟相柳说句话,或者喂相柳一口(被相柳面无表情地拒绝了)。
小夭坐在另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时不时给小耳朵擦擦嘴。
这本该是一幅温馨的天伦之乐图。但某个被小夭“冷落”的人,似乎不这么想。
自从坐下后,小夭的注意力就几乎全在小耳朵身上了。
一会儿问她够不够甜,一会儿问她还想吃什么,一会儿又跟苗圃讨论小耳朵最近长了多少。完全把旁边的相柳……忽略了。
相柳依旧抱着小耳朵(因为小耳朵不肯下来),但脸色明显越来越冷,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冰蓝的眸子不再看小耳朵,而是落在了小夭身上,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极了被抢了心爱玩具、又不好明说的孩子,带着点委屈,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控诉和……不满。
小夭起初没察觉,还在兴高采烈地跟苗圃说,要给小耳朵做件新斗篷,用什么料子好。
直到苗圃都感觉气氛不对,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夭才后知后觉地看向相柳。
四目相对。小夭看到相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