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晶石化作一道流光,在归墟的死寂黑暗中悠然穿行。
它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规避那些狂暴的能量乱流,也不再畏惧无处不在的湮灭气息。
它所过之处,归墟的死寂之力如同遇到了君王般,竟自发地退避开来,形成一条无形的通道。
这并非力量的对抗,而是一种更高层级的位格压制——这枚由双魂合一、在归墟本源中诞生的混沌晶石,其本质已然凌驾于这片终结之地的法则之上!
很快,那道作为入口的“伤痕裂隙”出现在前方。晶石毫无阻碍地穿过裂隙,重新回到了那片位于“寂然居”山洞内的静修石室之中。
流光散去,混沌晶石悬浮在石室中央,表面冰蓝与七彩的流光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宁静而浩瀚的气息。
几乎在晶石出现的瞬间,无名老者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石室门口。他看着那枚晶石,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与赞叹。
“……竟然……真的成功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于归墟死地,夺天地造化,熔炼混沌……古往今来,能做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
混沌晶石微微震颤,一道平和而清晰的意念传递出来,这意念兼具了相柳的冷冽与小夭的灵动,却又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这声音并非通过口舌发出,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
无名老者收敛了惊容,恢复了一贯的平和,微微颔首:“不必言谢。此乃尔等自身造化与决断所致,老朽不过顺水推舟。”
他目光深邃地打量着晶石,“……混沌初成,根基未稳。眼下,尔等尚需一具足以承载此等本源的全新‘躯壳’。否则,魂源无依,终是空中楼阁。”
承载混沌本源的躯壳?
晶石的意念波动了一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们现在的状态,虽然本质超然,但毕竟只是一枚晶石,无手无脚,无法行动,更无法施展力量。需要一个合适的“容器”。
“……何处可寻此等躯壳?”晶石问道。
无名老者沉吟片刻,道:“寻常肉身,乃至神兽仙躯,皆无法承受混沌本源之重,顷刻便会崩毁。需寻……‘天地源胎’或‘法则遗蜕’。”
“天地源胎,乃世界初开时,由最本源混沌之气凝结而成的胚胎,内蕴无限可能,可随本源演化万形。然此物举世罕见,可遇不可求。”
“法则遗蜕,则是某条天地法则消亡或蜕变时,留下的具象化残骸,其本质接近法则本身,或可勉强容纳混沌。但遗蜕难寻,且属性未必相合,风险极大。”
他看向晶石:“除此之外,或许还有一法……便是以尔等混沌本源为引,自行‘孕育’一具躯壳。此法最为契合,但耗时漫长,且需海量能量与极其稳定的环境,稍有不慎,便是本源溃散之局。”
三条路,每一条都充满艰难与未知。
晶石沉默了片刻,意念中透出坚定的光芒:“……我等既已踏出这一步,便无惧前路艰险。还请前辈告知,何处最有可能寻得‘源胎’或‘遗蜕’之线索?”
无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道:“据古老传闻,‘万界坟场’深处,埋葬着无数破灭世界的残骸,其中或有源胎碎片残留。而一些连接诸天的‘墟市’之中,偶有法则遗蜕的消息流通。不过……”
他语气转为凝重,“……尔等混沌初成,气息独特,犹如暗夜明灯,极易引来觊觎。无论是去坟场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