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的,今天怎么这么毛躁?”
相柳的目光落在那个小陶碗上,沉默了一瞬,才道:
“我见它有些躁动,想喂些‘宁神散’。免得每天早上咯咯哒地乱叫,吵到我们睡觉!”
宁神散?给鸡喂宁神散?我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相柳大人,您这脑回路……清奇啊!
鸡躁动,难道不是因为要下蛋了吗?!
您喂它宁神散,它还能好好下蛋吗?怪不得吓得到处乱飞!
小夭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看看相柳,又看看那个空碗,再看看窝里晕过去的锦鸡,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柳柳……你……你怎么想的……给鸡喂宁神散……哈哈哈哈哈……”她笑得直不起腰。
相柳站在原地,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小夭,脸上的僵硬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又纵容的神情。
冰蓝的眸子里,映着她灿烂的笑颜,仿佛初雪消融,春水微漾。
他走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莫笑了,小心岔气。”他声音里也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小夭好不容易止住笑,擦擦眼角的泪花,嗔怪地瞪他一眼:
“都怪你!好好的鸡蛋,差点被你吓没了!还有我的草药!”她指着被踢翻的竹匾。
相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衣袖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混沌之气拂过,散落的草药纷纷自动归位,竹匾也扶正了。
至于那被打翻的水缸……他指尖一点,水流倒卷而回,缸体恢复如初,连地上的水渍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嗯,善后工作倒是做得干净利落。我暗自点头。
“早膳想吃什么?”
相柳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仿佛刚才那场鸡飞蛋打的闹剧从未发生。
小夭也顺着他的台阶下,想了想,眼睛一亮:“就吃之前下的蛋吧!新鲜!我来做,给你煎荷包蛋,再煮个蛋花汤!”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两枚还温热的鸡蛋,脸上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废物利用”的兴奋。
相柳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眼神柔和,点了点头:“好。”
于是,一场清晨的混乱,以一顿温馨的鸡蛋早餐告终。
小夭系上围裙,在小厨房里忙碌起来。
相柳则挽起袖子(虽然他的白衣依旧一丝不苟),在一旁……观摩?
或者说,是负责递东西,以及在小夭差点把蛋煎糊时,适时地提醒一句“火候”。
我蹲在树上,看着炊烟袅袅升起,闻着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属于家的、平凡而温暖的香气,忽然觉得,这样的相柳大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甚至还有点……笨拙的可爱?
至少,比那个只会用眼神冻人、一言不合就抢我鸡翅膀的相柳大人,要亲切那么一点点。
不多时,早餐做好了。简单的清粥小菜,配上金黄的煎蛋和嫩滑的蛋花汤,摆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小夭解下围裙,拉着相柳坐下,献宝似的将煎得最好的那个荷包蛋夹到他碗里:“快尝尝!这可是小红‘历尽艰险’才生下的蛋!”
相柳看着碗里那个边缘微焦、形状却还算完整的荷包蛋,又看看小夭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拿起筷子,夹起,慢慢送入口中。
他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