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五色的歌声戛然而止,绿豆眼警惕地看向相柳,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力,往旁边挪了挪小爪子。
小夭也听出了相柳语气中的不悦,回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柳柳,五色唱得挺有趣呀,你别吓着它。”
有趣?相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看着小夭对那只花里胡哨的鸟露出的笑容,再看看那只鸟对着小夭卖力表演的模样,眼神越来越冷。
五色虽然有点憷柳柳,但被小夭一“维护”大了点,继续用它那破锣嗓子献宝:
“仙子仁善!小生还会吟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毛球。”相柳忽然看向我,语气平静无波,“你的领地,有外人闯入,该当如何?”
我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嘎!这是要借刀杀鸟……啊不,是让我驱逐入侵者!
我立刻挺起胸膛,义正辞严:“回相柳大人,金羽洞天及周边十里,皆为本尊管辖!未经允许,擅入者,当驱逐之!”
“嗯。”相柳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五色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五色这下真慌了,扑棱着翅膀:“等等!小生只是路过!路过!仙子救命!”
小夭看看相柳,又看看可怜巴巴的五色,有点不忍心:
“柳柳,算了,它也没恶意……”
“它吵到你专心晒药了。”相柳打断她,理由冠冕堂皇。
“我……”小夭看看地上才铺了一半的草药,又看看相柳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五色道:
“五色,你先去别处玩吧,我这里……嗯,不太方便。”
五色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丢下一句“仙子后会有期!”
便仓皇逃窜,那速度,比我追它时快多了。
我得意地嘎嘎叫了两声,飞回我的树枝,深藏功与名。
哼,跟我斗?
有相柳名正言顺撑腰“杀鸟”,啊不,是相柳名正言顺地借刀“杀鸟”,看你这杂毛“舔鸟”还敢不敢来!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小夭继续晒她的药,只是嘴角还噙着笑,显然觉得刚才的插曲挺有意思。
相柳重新拿起书卷,却半晌没有翻页。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夭因为方才弯腰而松散了一缕、垂在颊边的雪发上。
“夭夭。”他忽然开口。
“嗯?”夭夭回头。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
小夭放下手里的草药,拍拍手上的灰尘,乖巧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了?”
相柳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替她将那缕散落的发丝仔细地别到耳后。
动作轻柔,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夭夭的脸颊微微泛红。
然后,相柳的手并未收回,而是顺势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冰蓝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
“以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少招些……花鸟鱼虫。”
小夭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刚才的五色,忍不住“噗嗤”眼里波光流转,带着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