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巢中飞出,气势汹汹地拦在半空。
五色停在另一根树枝上,歪着头,绿豆眼斜睨着我:
“丑八怪说谁?这林子写你名字了?”
“找死!”我大怒,一道凌厉的风刃就刮了过去。
五色灵活地躲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秃毛鸡”、“傻大个”,气得我七窍生烟。
我追着它在林子里上下翻飞,打得枝叶乱颤,羽毛(主要是它的)纷飞。
动静有点大。
等我终于一爪子把五色拍飞,让它灰溜溜逃走后,才发现隔壁院子异常安静。
温泉池那边,似乎……有两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僵硬地转头。
只见相柳不知何时已经从池中出来,披了件外袍,正站在廊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这边。
小夭也裹着厚厚的绒毯,挨在他身边,头发还在滴水,脸上红晕未消,好奇地探出头。
糟了!打扰到“二位”的“疗伤”时光了!
我脖子一缩,震动翅膀只想溜掉。
“毛球。”相柳淡淡开口。
我立刻定住,扑棱着翅膀落在一根较低的树枝上,垂下脑袋,做鹌鹑状:
“嘎……相柳大人,小夭,我……我在教训闯入者,没注意动静……”
“无妨。”相柳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那双冰蓝的眸子扫过我院子里几根被打断的树枝和飘落的羽毛,又补充了一句,“下次,去远点打。”
“……是。”我耷拉着脑袋。嘎,果然是嫌弃我吵到他们了。
“毛球,没受伤吧?”小夭倒是关心地问了一句,还朝我招招手,“过来,我这有刚烤好的灵鸡翅膀,给你压压惊。”
灵鸡翅膀!我的最爱!
我眼睛一亮,也顾不得相柳那凉飕飕的眼神了,欢快地飞过去,落在石桌上。
果然,桌上放着一碟烤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的鸡翅膀!
“谢谢小夭!”我美滋滋地叼起一只,正准备大快朵颐,忽然感觉旁边一道视线落在……我爪下的鸡翅膀上?
我抬头,只见相柳不知何时也坐到了桌边,正慢条斯理地用布巾擦着湿发,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着那碟鸡翅膀,又看了看小夭。
小夭正拿着另一块布巾,想帮他擦头发,见状笑道:
“柳柳,你也想吃?这是特意给你烤的,滋阴补气,对你恢复有好处。不过毛球今天受惊了,分它一只。”
相柳没说话,只是将擦头发的布巾随手放下,然后……伸手,从碟子里拿走了最大、烤得最漂亮的那只鸡翅膀。
我:“!!!”
嘎!那是我的!明明是小夭说给我压惊的!
柳柳仿佛没看到我控诉的眼神,优雅地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然后对夭夭点了点头:
“味道不错。”
夭夭立刻笑靥如花:“你喜欢就好!明天我再给你做!”
我看着柳柳手里那只属于我的、最大的鸡翅膀,再看看碟子里剩下的、明显小一号的两只,心里泪流成河。
嘎!相柳大人!您至于吗?!
连一只鸡翅膀的醋都要吃?!
您可是混沌圣尊!
能不能有点大佬的风度?!
相柳慢悠悠地吃着鸡翅膀,冰蓝的眸子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