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克特拉希尔!”陈牧野的声音越发激昂,“它感受到了你力量的回归!感受到了这个由你牺牲构建的世界壁垒的松动!它在悲鸣,因为它本身也正在被旧日灾厄侵蚀!它要吞噬一切,包括这个世界,包括你!来填补它自身的空洞,延缓它的死亡!”
星尘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凝视着那些世界树的根系,仿佛能够感受到它们的痛苦和绝望。
而在他的内心深处,一股强烈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你的使命从未结束,星尘!”陈牧野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星尘的心中回荡,“你的责任,就是守护!守护你付出一切换来的这个世界!守护你最重要的同伴!”
“守护…”星尘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目光再次投向维生舱内的司小南。旧世界终末,他牺牲自己,是为了守护。
此刻,司小南灵魂深处埋着洛基的种子,在绝望与痛苦中挣扎,同样需要他的守护!
洛基的低语,世界树的悲鸣,同伴的期待,牺牲的记忆…这一切如同巨大的旋涡,撕扯着他。
“星尘…”林七夜扶着他的手臂收紧,金色的眼眸中,属于米迦勒的绝对秩序意志与属于林七夜对兄弟的深切担忧激烈碰撞。
他看着星尘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迷茫,看着维生舱内司小南苍白的脸,又看向穹顶那带来绝望的世界树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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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的意志在咆哮:秩序高于一切!清除混乱源头(被污染的司小南)!净化灭世威胁(世界树)!
但林七夜的心在挣扎:那是他的兄弟!那是他并肩作战、愿意以命相托的战友!那是…司小南!
“我…”林七夜的声音艰涩无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挣扎,“米迦勒的意志…它在催促…它要…”他周身圣焰剧烈波动,时而炽烈如审判之火,时而黯淡如风中残烛。
就在这时!
“呃啊——!”维生舱内,司小南猛地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尖叫!仪器屏幕上的生命体征线瞬间跌入危险的红色区域!
她灵魂深处,那颗被司小南意志撕开裂痕、暂时沉寂的洛基种子,在世界树悲鸣的刺激和司小南自身痛苦的滋养下,再次疯狂地蠕动起来!
墨绿色的混乱神力如同毒液般喷涌而出!洛基那冰冷而充满诱惑的低语,如同跗骨之蛆,再次在星尘和司小南的灵魂链接中响起:
“痛苦吗?迷茫吗?星尘…看看你守护的世界,它正在被啃噬!看看你想要守护的人,她正在被痛苦折磨!你所谓的牺牲,换来了什么?是新的牢笼!是更深的绝望!拥抱混乱吧…唯有混乱,才能打破这虚伪的秩序!唯有力量,才能终结这无休止的痛苦…把你的力量…给我…”
“闭嘴!!!”星尘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这怒吼不再是痛苦迷茫的嘶喊,而是蕴含着星辰魔神的古老威严和无边怒火!
他眼中迷茫的血色被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实质的星光取代!那星光深邃、浩瀚,带着看透牺牲本质的悲悯,更带着不容亵渎的守护意志!
旧世界的牺牲,不是为了换来新世界的安逸,而是为了换来一个可能!一个守护所爱的可能!一个改变命运的可能!
这责任,这使命,是他自己选择的!是他燃烧灵魂也要达成的誓愿!
逃避?沉沦?将力量交给混乱?那才是对旧世界那个决绝赴死的自己,最大的背叛!
他挣脱林七夜的搀扶,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脊梁挺得笔直,如同支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