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非人的疏离,窗外城市的霓虹倒映在他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里,却激不起丝毫涟漪。
那些指控、威胁、战书,似乎只是掠过星辰表面的微弱电磁风暴,被那层由星辰魔神低语构筑的、洞察能量本源的漠然屏障过滤掉了大半。
只有指尖无意识在玻璃上勾勒出的、细微空间涟漪,暴露着他并非全无感知,神性的计算在高速运转,评估着各方威胁等级与能量反应模式,但属于“星尘”的那部分,正被一种名为“责任”和“连累”的沉重感缓慢侵蚀。
林七夜站在房间中央,如同一尊压抑着怒火的炽天使雕像,索伦那“监管”的字眼、海伦娜隐含的威胁、“独眼”赤裸的挑战、尤其是“根须”那污蔑陈牧野为“守墓人”、将维序者斥为“世界公敌”的狂言,像滚油浇在他心头的圣焰上。
米迦勒的意志在他血脉中咆哮,神圣的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那“净化一切异端、以绝对秩序荡平混乱”的冲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周身金色的圣焰不受控制地明灭闪烁,将他的影子拉长又扭曲,投在墙壁上,如同即将挣脱束缚的审判之剑。他需要咬紧牙关,才能将那几乎脱口而出的、以圣焰焚尽所有污蔑者的宣言压回喉咙深处。
司小南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她听着那些针对星尘、针对整个组织的恶毒攻击,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愤怒、委屈、还有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在她胸腔里翻搅,洛基的低语如同跗骨之蛆,趁虚而入,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蜜诱惑:
“心痛吗?愤怒吗?看着你的‘星星’被所有人指着鼻子骂,看着你们这群想守护世界的傻瓜被当成垃圾?这就是秩序的可笑!这就是信任的代价!加入我吧,小南…混乱才是永恒的旋律。用我的力量,把索伦那张高傲的脸按进泥里,让海伦娜在幻象的深海中窒息,让‘独眼’和他的英灵战士在自相残杀中毁灭!把那些污蔑者拖入他们自己制造的恐惧深渊!或者…我们直接离开?带着你的‘星星’,去一个只有混乱和自由的地方?他现在…很‘安静’,也很‘脆弱’,正是带走他的好时机哦…” 她猛地用指甲掐进手臂,剧烈的疼痛和灵魂深处那枚星光印记传来的、属于星尘的微弱而稳定的暖流,是她对抗这致命诱惑的唯一武器。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
就在这时,陈牧野面前一个不起眼的通讯器亮起微弱的青色光芒,一个简短的加密信息跳了出来,来源标记是一个模糊的飞鸟图腾。
“青鸾:风起于青萍之末,然根基未动。东方有言:潜龙勿用。静观其变,非为背弃。力虽微薄,若需借风,或可一试。——知更鸟”
陈牧野眼中精光一闪,疲惫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不易察觉的宽慰。他将这条信息展示给三人:“看,还没到绝路。‘知更鸟’…东方那位代理人,她还在观望,但也表示,必要时刻,可以有限度地提供一些…‘风’的帮助。” 这“风”,可能是情报,也可能是某种东方秘术的间接支援,在孤立无援的此刻,无异于黑暗中的一点萤火。
“孤立?”一直沉默的司小南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她从阴影中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像是淬炼过的翡翠,既有洛基赋予的、看穿一切诡计的冰冷锐利,更有一种属于她自己的、为守护而燃烧的火焰。
她目光扫过陈牧野,落在林七夜身上,最后定格在星尘那映着城市灯火的背影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与当前绝境格格不入的、近乎狡黠的弧度。
“陈教官,七夜,还有…”她顿了顿,看着星尘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