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二六旅的部队已经进入了高速路口,迎接他们的早就不是武警,而是宪兵旅步战车的炮口。
“军委严令,所有部队不准进京。”于才英拦下了车队,冷漠地对一二六旅旅长赵焕说道。
“军委命令我们进京。”当赵焕看到是宪兵旅的部队在这里的时候,就意识到事情肯定出现了自己没有想到的变化,于是他当即拿出了之前许正阳签发的命令。
“许正阳?十分钟之前,他已经畏罪自杀。副委员长特意下令让我们加强警戒,你们拿着他的命令想要干什么?”于才英冷笑。能够在宪兵旅当上军官的,或多或少也有家族背景,对于这些人互相串联的举动,不少家族早有不满。或许他们单独拎一家出来的实力不敌他们,但是现在大局已定,这些人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什么?”闻言的赵焕顿时瞪大了双眼,窦修永重新出来主持工作,许正阳自杀,就说明他们再也没有了任何机会。现在要是再认不清楚局势,恐怕于才英当场就会把他拿下。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车队。数千名士兵端坐车内,枪口虽已上膛,可基层指战员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战意,反而满是迟疑与警惕。
赵焕心里清楚,华夏军虽强调下级服从上级,但绝非愚忠。带着实弹的部队进京,这背后的政治意味,稍有头脑的人都能看透。此刻窦修永的命令摆在面前,许正阳已死,他这个旅长,早已丧失了对部队的实际掌控。
“回去。”赵焕只能够命令车队立即掉头返回驻地,却不知道在驻地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不止是他,所有与赵、李、宋、孔、高、许六家有牵连的军政人员,都已被纳入抓捕名单,一场彻底的清算,正在悄然展开。
与此同时,钟冀的办公室内,气氛却异常平静。窗外的暴雨丝毫没有影响室内的静谧,茶香袅袅升起,与空气中的凉意交织。钟冀端起茶杯,抿了最后一口,然后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抬眼看向对面的赵民,语气平淡:“这壶茶,就喝到这里吧。已经五个小时了,如果他们成功的话,你应该早就得到消息了。”
听到钟冀的话,赵民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滞。但他很快稳住心神,面不改色地放下茶杯,抬起头,与钟冀的目光直接对视。他的眼神里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平静。
“钟冀,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不过39岁就已经是少将了,想想我,年过55才堪堪迈过这个门槛。”
钟冀没有打断他,任由他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遭遇的不公平。固然钟冀的崛起有着讨巧的那一部分,但是他能够走到现在跟所谓的“家世”“背景”已经毫无关系了。要论起点,他赵民的起点比钟冀更高,要论背景,他赵家也是开国勋贵。
“人总是喜欢把自己遭遇的不幸归结于外部因素。”在赵民说完之后,钟冀平静地开口说道:“固然,外部因素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归根结底,你走到现在这一步,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吗?你们的贪心,终究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胜利者自然是有资格评价一切的,希望你能一直赢下去。”钟冀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左安澜带着两名宪兵进入了这里。赵民平静地伸出双手,然后左安澜铐上了手铐。在临走之际,赵民留给了他这么一句话。
等到若干年后,钟冀的回忆录出版,他是这么描述当时的场景的:“赵民被带走前留给我的这句话让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作为他口中的‘胜利者’的我并没有取得胜利的兴奋,而是感到了一种浓浓的悲哀。他到那一刻都把自己失败的原因归结于外部因素,却不知道,从他做出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