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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送战友(1 / 2)

高志远和宋学伟的遗体静静安卧在帐篷深处,军用毛毯将他们裹得严严实实,只有露出的脸庞还带着战斗后的沉静。帐篷帆布被狂风掀起边角,又重重拍打在支撑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帐篷外的空地上早已站满了人,驻扎在文山的指战员们列队成阵,附近村寨的父老乡亲也打着油纸伞、披着蓑衣赶来,密密麻麻的人群在风雨中凝成沉默的山岗,每个人都想用最后的陪伴送别这两位年轻的亲人。

豆大的雨点砸在钢盔上噼啪作响,文山前线最高指挥官孙仁少将笔挺地站在队列最前方。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成串坠落,在肩章上汇成细流,将橄榄绿的常服浸透成深黑色。

“立正!敬礼!” 钟冀的吼声突然刺破雨幕,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未散的哽咽。三百多名指战员齐刷刷抬起右臂,湿透的迷彩服袖口在半空划出整齐的银亮弧线。钢枪在肩头纹丝不动,枪身上的水珠折射着远处指挥部的灯光,映出一张张被雨水冲刷的年轻面庞,每个人的眼神都庄重如雕塑。

“礼毕!”钟冀下达了口令,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地放下,但是视线却始终没有移开。

“都散了吧,乡亲们。”孙仁把手臂放下对着乡亲们说道,作为边境居民,十数年前,他们也是如此送别那些年轻小伙子们的。在听到孙仁的话之后,乡亲们微微点头,也都转身离开了。

乡亲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留下的脚印很快被雨水填满,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可空气中弥漫的悲伤却久久不散。孙仁转身看向帐篷,帐篷的帆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各部队带回!”孙仁下达了口令,其余参加仪式的各部官兵也都立正、转身,消失在了雨中。

他缓缓迈开脚步,走进帐篷。结束送别仪式的钟冀和乐向阳正守在高志远和宋学伟的遗体旁,默默地整理着他们的军装,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他们是好样的。” 孙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雨水从他的帽檐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看着两位年轻战士平静的面容,眼眶微微泛红。这两位战士的遗书孙仁都看过了,宋学伟只写了“娘!娘!娘!”而高志远的遗书则是一片空白。

“钟冀,你做得很好了。”许巍很理解钟冀的心情,他看着钟冀,仿佛是在看着当年的自己。

“振作精神,跟那群猴子的对抗才刚刚开始。”孙仁的话简单许多,这位将军的眼里燃烧着烈火,“如果在这里就垮了,之后怎么办?”

钟冀抬起头看着在场的几位首长,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坚定的神色,他站起身对几位首长敬了个军礼:“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几位首长给他回了一个礼。

“我知道迟早会发生这种事的。”回到指挥部,孙仁脸色严肃地看着宋子任,“所以,宋旅长,你还有拒绝执行这次任务的权利。”

“我选择接受。”宋子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钟冀对他们的愧疚盖过了第一次杀人的恶心,也许有人会说,难道不会有杀人之后的ptsd吗?对于机步一连的官兵来说,怒意压过了一切,杀一头畜生你会得ptsd吗?相反,正是经历过一次实战,整个机步一连顿时多了一股子难以言明的杀气。

两位战士的家属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就赶到了边陲,他们没有怨恨部队,高志远的父亲攥着褪色的拥军模范奖状,指节在雨水中泛着青白;宋学伟的母亲怀里紧紧揣着儿子入伍时带的粗布帕子,帕角早已被泪水浸得发硬。当钟冀在营门口敬礼相迎时,高父颤巍巍地回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俺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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