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术者妄图借内斗之名,让守护者自相残杀,消耗灵脉守护力量,最终摧毁灵脉守护体系,夺取陈家坪的灵脉控制权——这盘棋局之阴险,让月平的指尖都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肩头的山水意灵似也感受到他的情绪,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吐出一缕灵丝安抚他的灵核。
事情的源头,要追溯到除夕深夜的三手湾汪东西寝舍。
彼时,夜色如墨,寒风吹过村落的屋檐,卷起细碎的积雪,落在窗棂上发出“簌簌”的轻响,只有寝舍内透出的烛光,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温暖。
身为陈家坪灵脉监管的汪东西,正伏案整理灵脉节点记录,桌上摊开的羊皮卷已泛黄,边缘因常年翻阅而卷起毛边,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虫蛀痕迹,却被他用灵脉胶水细心修补过,可见其珍视程度。
羊皮卷上,用灵脉泉水调制的墨水,工整标注着各节点的灵能波动数据——灵谷田节点的灵光强度(今日峰值达八成)、灵井的灵能流速(每刻钟三升)、灵竹坡的脉络稳定性(波动幅度小于半成),每一个数字都凝聚着他对灵脉的心血,旁边还写着小字批注,记录着应对灵能波动的调整方案。
他手中握着一支用灵狐毫制作的毛笔,笔杆上刻着“守脉”二字,笔尖蘸满墨水,正准备记录灵竹坡节点的最新监测结果——今日午后,那里的灵能出现了轻微波动,虽未影响整体稳定,却需详细记录,以防后续出现隐患。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羊皮卷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将他专注的侧脸映照得格外清晰。
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祥和,却不知危险已悄然降临。
一道黑色的雾气如同鬼魅般,沿着墙角的缝隙悄然渗入室内,雾气稀薄如纱,落地后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若不是月平借助“时空灵视”回溯,根本无法察觉其踪迹。
这是“黑灵教”特制的“迷魂雾”,由邪术虫的分泌物与腐烂的“蚀灵草”在阴寒之地熬制七七四十九天而成,无色无味,却能悄无声息地穿透普通的灵能防护。
雾气落地后,如同有生命般,顺着地面蔓延,朝着汪东西的方向聚拢,所过之处,地面的灵脉纹路都泛起微弱的黑色涟漪,灵能流动明显滞涩。
汪东西刚吸入少许,便感到一阵眩晕袭来,如同被重物击中后脑,眼前的羊皮卷瞬间变得模糊,字迹在视线中扭曲成一团。
灵核中的灵能如同被冻结的溪流,瞬间滞涩,原本流畅的灵脉运转变得卡顿,指尖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羊皮卷上,晕开一团黑色的墨渍,恰好将灵竹坡节点的数据彻底覆盖,仿佛是邪术者刻意为之,断绝他记录关键信息的可能。
他试图挣扎着起身,却发现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灵能在经脉中寸步难行,每一次尝试调动灵核,都如同在拖拽生锈的铁链,传来阵阵酸痛。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迷魂雾”已凝聚成一道淡黑色的光罩,将他牢牢禁锢在其中。
光罩表面泛着细小的邪术符文,如同黑色的锁链,一道道缠绕着他的灵脉,从手腕、脚踝延伸至丹田,每一道符文闪烁,都有细微的邪能渗入他的灵核,压制灵能的同时,还在缓慢侵蚀他的意识,让他连开口呼救的力气都难以凝聚。
汪东西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的夜色,眼中满是焦急——他知道,寝舍西侧的木柜中,还存放着汪家传承三代的“和脉符牌”,那枚巴掌大的符牌以脉晶石为底,刻着“调和灵脉”的古篆,能在灵脉紊乱时快速稳定波动,是修复受损节点的关键法器。
若被邪术者夺走,陈家坪的灵脉修复工作将陷入停滞,一旦遭遇邪术侵袭,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