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来得及写。
是没来得及,还是写了又被什么人拿走了?
“背包提取指纹了吗?”
“正在做。但山区湿度大,灌木丛里过了一夜,表皮有露水浸润,结果可能不乐观。”
龙傲天把手机递回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挤进来,带着山里独有的冷和潮,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腥。
不是血腥。
是泥土翻动过的那种气息。
七点十五分。
李天他们回来了。
四个人都是一身露水,裤腿湿到膝盖,鞋底沾满黑泥。林云的脸上被树枝划了一道细长的红印,他自己似乎都没发现。
张晨一进门就走向证物台,把背回来的便携勘查箱打开,开始处理刚刚送到的赵晓雨背包。
林云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龙傲天看着他。
“怎么了?”
林云的喉结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开口。
“头儿,那个背包发现的位置——”
他顿住。
“说。”
“离步道四十米,确实算隐蔽。但问题是,那个方向不对。”
龙傲天没说话。
林云深吸一口气:“从山庄进山的步道是东北走向,赵晓雨最后被发现的位置在步道西侧约两公里的竹林里。但背包藏匿的位置,在步道东侧。”
他顿了顿。
“也就是说,她如果是从步道去案发现场,不会经过那个位置。”
龙傲天的目光暗下来。
“除非——”
“除非她是在返回的路上,特意拐进去藏的。”李天的声音很沉,“或者,是凶手从案发现场出来之后,专门绕过去丢的。”
指挥点里没有人说话。
这两种可能性,指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如果是她自己藏的——那她在进山之前就已经预料到危险。
如果是凶手丢的——那他为什么要带走相机,却把背包里的便签留下?
是为了让警方找到那张便签?
还是他没发现便签藏在夹层里,只翻了主袋就匆匆把包扔了?
七点四十分。
张晨从勘查箱前抬起头,摘下橡胶手套,手套内侧凝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背包外层没有完整指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尼龙面料本身就不显纹,又在潮气里浸了一夜,能提取的只有几枚残缺,比对价值有限。”
他顿了顿。
“但内层——夹层拉链的拉头上,有一枚。”
所有人的目光落向他。
“右手食指和拇指的捏合位,纹线清晰,没有明显滑动。应该是最后一次拉开夹层的人留下的。”
龙傲天:“比对样本?”
“还没有。”张晨说,“但有一个问题。”
他小心地从证物袋里取出那枚便签,用镊子展开在冷光下。
“这张纸——叠法是纵向三折,然后对半再折。这是很典型的‘随身收纳’习惯,临时从本子上撕下来,怕褶皱,所以先长折再短折,塞进贴身口袋或者夹层里。”
他停顿。
“但赵晓雨的背包夹层容量很小,塞进这张三折纸之后,拉链是紧绷的。如果她想自己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