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日清晨,京郊某地,安全屋内。
许薇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几棵开始泛黄的银杏树。她在这里已经待了二十七天——自从“收割者”的悬赏出现后,她就被转移到了这个外表普通、内部戒备森严的独栋小院。警卫组组长陈锐说,这是公安部级别最高的安全屋之一,方圆三公里内有四道警戒线。
“许教授,测试报告来了。”
身后传来年轻研究员苏晓的声音。许薇转身,接过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文件夹。封面印着“国家新能源材料检测中心”的徽标,下面是检测编号和密级标识。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报告。
第三页,结论栏:
“样品sy-1(送检编号:-ntc-007)经全项检测:
1 电磁敏感性:在0-18ghz频段内,未检测到显着谐振峰,背景噪声水平与空白对照组无统计学差异;
3 循环寿命:1c充放条件下,2000次循环后容量保持率917;
4 安全性能:针刺、过充、热箱测试全部通过,无起火、爆炸;
许薇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二十七天紧绷后的释放。
“成了。”她把报告递给苏晓,“通知王海涛,让他们开始准备放大试验方案。”
苏晓接过报告,眼睛亮得惊人:“许教授,这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用了三个月,走完了通常需要三年的路。”许薇走到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化学式和反应路径。她用红笔在“sy-1”旁画了个圈,又在旁边写下两个字:昆仑。
“代号‘昆仑’?”苏晓问。
“嗯。”许薇放下笔,“林主任昨天电话里说的——国之重器,当以昆仑为名。”
上午九点,上海嘉定,“华夏芯”钠电材料中试基地。
温知秋踩着劳保鞋,走在刚刚完成改造的车间里。空气中有新设备特有的机油味,混合着淡淡的化学溶剂气息。二十米长的流水线上,十几个工程师正在调试设备——这是一条月产一吨正极材料的中试线,如果成功,明年就能扩建成百吨级产线。
“温董,超声分散单元又卡住了。”产线主管跑过来,三十多岁,额头上全是汗,“稀土氧化物的团聚问题还是没解决,均匀度只能做到87,离95的目标差得远。”
温知秋没说话,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实时监测数据。屏幕上,稀土元素在材料中的分布图像显示出一团团不均匀的亮斑——就像没搅匀的芝麻糊。
“试过调整ph值吗?”
“试了,效果不明显。”
“搅拌速度?”
“从200转到800转都试过,团聚体只是变小,没消失。”
温知秋盯着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这是她从林峰那里学来的习惯——思考时需要一个节奏来集中注意力。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晓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显示着许薇安全屋的加密通话界面:“温董,许教授的电话,急事。”
温知秋接过手机,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许薇,怎么了?”
“测试通过了。”许薇的声音透过加密信道传来,有些失真,但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清晰可辨,“全项指标都达标,电磁敏感性近乎为零。报告我已经发你加密邮箱了。”
温知秋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沉默了两秒,才说:“好。量产工艺这边遇到点麻烦,稀土分散均匀度上不去。”
“我猜到了。”许薇说,“苏晓昨晚把你们的工艺参数发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