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光点刚刚汇聚成星河。
王煊那句“旧土的火种”还在诸天万界回荡。
画面陡然破碎。
没有过渡。
没有喘息。
一只脚,突兀地踩碎了星河。
那是一只穿着草鞋的脚。
沾满了泥土。
【盘点继续。】
【他是布局者。】
【他是历史的幽灵。】
【他不是前辈。】
字幕闪烁,带着一种古老而混沌的色泽。
画面拉开。
不再是科技与修真并存的新星,也不是破碎的旧土。
是一片灰蒙蒙的、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混沌鸿蒙。
一个身穿黄袍的身影,正蹲在地上。
他手里拿着一把铲子。
不是神器。
不是法宝。
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生锈的铁铲。
他在挖坑。
吭哧。
吭哧。
动作机械、枯燥,像个在田间劳作的老农。
遮天位面。
段德手里的洛阳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绿豆眼,整个人贴在屏幕上。
“这姿势……”
“这手法……”
“专业啊!”
“这是哪位道上的前辈?挖的是哪家大帝的坟?”
黑皇在一旁吐着舌头,一脸鄙视。
“汪!你就知道挖坟。”
“你看清楚,他挖的是什么!”
段德眯起眼。
下一秒。
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呛死。
“土里……流血了?”
画面中。
黄袍人每一铲子下去,那灰蒙蒙的“土”都会渗出鲜红的液体。
那不是土。
那是时空壁垒。
是因果的结界。
他在挖穿历史。
完美世界位面。
安澜坐在战车上,手里金戈微微颤抖。
“徒手挖穿时空长河?”
“就算是仙王,也会被因果反噬至死。”
“这人身上没有一点法力波动,怎么做到的?”
画面里。
黄袍人停下了动作。
他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
对着那个刚挖出来的、还在淌血的“狗洞”招了招手。
“路通了。”
“去吧。”
镜头转动。
在黄袍人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手里没拿刀,没拿剑。
抱着一个键盘。
键盘上流淌着诡异的道韵,每一个键帽都像是承载着一种大道法则。
年轻人点点头。
抱着键盘,顺着那个“狗洞”钻了过去。
诸天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这画风不对劲。
太草率了。
就像是村口大爷给孙子开了个后门。
但这后门,通向的是绝杀的战场。
画面一转。
洞的另一头。
一个身穿黑袍的恐怖存在正盘坐在万界之上,周身缭绕着灭世的黑气。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猛地回头。
迎接他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回车键。
砰!
黑袍人脸上的错愕还没散去,就被那个抱着键盘的年轻人一顿暴扣。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对轰。
就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物理说服”。
“键来!”
年轻人怒吼,键盘化作漫天字符,将黑袍人淹没。
黄袍人蹲在洞口。
透过时空的缝隙,看着这一幕。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根烟卷,点燃。
深吸一口。
吐出一个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