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个抱着石罐的无赖身影渐渐淡去。
天幕之上的光影重新聚合。
那种欠揍的氛围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沉稳、厚重,甚至带着几分笨拙的坚毅。
“如果说楚风是靠着‘不要脸’证道。”
“那么接下来这位。”
“他是真正的——靠命在拼。”
“也是诸天万界中,极其罕见的,以凡人之躯,演化宇宙的狠人。”
画面亮起。
没有宏大的开场。
只有一个看似普通的王府别院。
一个没有丹田,无法积蓄内力的孩童。
在这个尚武的世界。
不能修炼内功,就意味着是废人。
意味着与强者无缘。
意味着只能做一个富家翁,了此残生。
“无法聚气?”
斗气大陆。
萧炎看着画面中的孩童,感同身受。
手中的玄重尺被他插在地上。
“也是个被退婚流……哦不对,是被抛弃流的开局吗?”
“这种滋味,不好受。”
画面中。
孩童没有自暴自弃。
既然练不了内功。
那就练外功。
负重奔跑。
极限深蹲。
指力穿砂。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
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肌肉撕裂的痛楚。
汗水打湿了衣衫。
又被体温蒸干。
留下一层白色的盐渍。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那个瘦弱的孩童长大了。
变成了一个精壮的少年。
秦羽。
潜龙大陆的一个“废物”三世子。
“有点意思。”
遮天位面。
一处荒山之中。
正在用圣体硬抗雷劫的叶凡,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肉身成圣的路子?”
“这小子,够硬。”
但仅仅是努力。
在修真界是不够的。
凡人的极限,在修真者眼中,不过是一个火球术就能解决的笑话。
直到那天夜里。
一颗流星划破天际。
那是两行清泪。
一颗融入了那个少年的胸膛。
流星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转动。
原本需要十天半月才能恢复的伤势,一夜痊愈。
原本无法突破的身体极限,轻松跨越。
“作弊器到账。”
凡人位面。
韩立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
“不过。”
“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且看他如何运用。”
画面流转。
不再是枯燥的修炼。
场景变得险恶起来。
九剑仙府。
这是一处足以让修真界疯狂的宝地。
各路高手云集。
散仙、散魔、龙族。
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潜龙大陆地震的大人物。
而秦羽。
夹在中间。
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羊。
“区区一个空冥期的小辈。”
一名散仙高高在上。
满脸不屑。
“交出那把玉剑。”
“本座饶你不死。”
周围是戏谑的笑声。
在他们看来。
这根本不是谈判。
这是施舍。
秦羽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身旁站着两个兄弟。
一只杂毛鸟。
一条黑蟒。
“想要?”
秦羽动了。
没有求饶。
没有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