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的神经依旧紧绷到了极致,目光警惕地打量着通道两侧的环境,生怕在这漫长的通道中,再遇到新的危险,双手虽然没有了巨剑,却依旧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也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不过,与刚才在黑雾中被巨人尸骨死死追赶、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绝境相比,此刻的他,总算是稍稍缓和了一些。
至少,他暂时摆脱了巨人尸骨的追击,有了喘息的时间,也有了新的方向,不再是在黑雾中盲目地奔跑、挣扎。
通道内虽然依旧诡异、漫长,却给了他一丝希望,他不知道这道通道的尽头是什么,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新的出口,还是更深的危机,可他别无选择,只能一路向下,拼尽全力,朝着未知的深处走去,只为了活下去,只为了找到一线生机,也只为了找到宁萌的下落。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向下行走,一边侧耳倾听着身后的动静,生怕听到门板被撞碎的声响,每走几步,就会下意识地加快一点速度,脚下的青苔异常湿滑,好几次都险些让他摔倒,他只能死死扶住两侧冰冷的岩壁,稳住身形,继续前行。
“滴答、滴答”的水珠滴落声,伴随着他沉重的脚步声与喘息声,在漫长而寂静的通道中不断回荡,交织成一首紧张而绝望的乐曲。
而他,依旧在这首乐曲中,艰难地前行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也不敢有丝毫的放弃,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处,也一步步远离身后的危机。
明野不敢有丝毫停歇,咬紧牙关继续往下疾走,双腿的沉重感如同潮水般反复袭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又沉又痛,浑身的伤口被通道内的湿气浸泡着,传来阵阵钻心的钝痛,汗水与血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在湿滑的阶梯上,瞬间被吸收,只留下一小片淡淡的深色印记。
走了约莫数十步,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通道两侧的岩壁边缘,隐约嵌着一些颜色暗沉的矿石,它们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紧紧贴合在青苔覆盖的岩壁上,泛着微弱而晦涩的灰黑色光泽,看不出具体的材质,也没有丝毫灵气波动,显得平平无奇。
明野的目光只在矿石上匆匆一扫,便立刻移开,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此刻的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探究这些不知名的矿石,身后的危险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向下走,尽可能拉开与巨人尸骨的距离。
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原本踉跄的步伐变得愈发急促,脚掌重重地踩在阶梯上,发出“咚咚”的轻响,与头顶的水珠滴落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急促,也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前方原本笔直的通道,忽然开始变得曲折起来,一道弯角突兀地出现在眼前,挡住了他的视线,看不到前方的路况。
通道的宽度也稍稍变窄,两侧的岩壁愈发陡峭,钟乳石也变得更加密集,时不时有细长的钟乳石垂落下来,几乎要碰到他的头顶,他只能微微低头,侧身前行,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前方的弯角,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身后的动静。
身后,那扇岩石门板传来的隔绝感渐渐减弱,隐约能听到一阵沉闷的“砰砰”声,伴随着巨铁剑拖拽地面的模糊“吱呀”声,还有巨人尸骨那诡异而刺耳的嘶吼声,虽然依旧遥远,却比之前清晰了不少,那沉重的脚步声,也如同闷雷一般,顺着阶梯一路传来。
“咚!咚!咚!”每一声都震得他心脏狂跳,脚下的阶梯仿佛都在随之微微震颤,清晰地提醒着他,巨人尸骨已经快要撞碎门板,正在朝着他的方向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