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松了口气，刚准备继续开口。
身旁的王莽却忽然凑近，黑漆漆的脸上带着兴奋。
“陛下……”
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
“您刚才说的那个，算盘打出来的蘑菇。”
王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亮得吓人。
“如果单纯的灵能爆炸威力不够，那能不能像您说的那样，把那个什么高浓度的铀-235和灵石粉末融合融合，搞个灵能核裂变反应？”
“我刚才算了一下，如果能在微观层面引爆灵子结构，似乎也能做到裂变……”
李墨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现在想起搞科研了？刚才不是挺绝望吗？”
“嗨，刚才不是没想通嘛。”王莽嘿嘿一笑，“既然这世界是个培养皿，那咱就当个带毒的培养皿。我要造个小男孩，给上面那位尝尝咸淡。”
李墨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这就开始琢磨核武修仙了？！
不愧是大唐首席狂战科学家！
“想到就去做吧。”李墨摆摆手，“无论你需要什么资源，朕都给你。但朕只有一个要求……”
他指了指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下一次，如果天幕之上那位存在再敢伸手，朕要看到的不止是一剑，而是一朵真正的蘑菇云！”
“得令！”王莽兴奋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周围的将士们重新忙碌起来，他们虽然疲惫，但眼中重新涌现光芒。
李墨缓缓闭上眼睛，但他没有休息。
他在心底，小心翼翼地触动那根连接着长安的线——【阴阳同心】。
苏建国临死前的那句话，像是一根顽固鱼刺，扎在他的心头。
“苏清雪……不是人。她是01号原始实验代码……是鱼缸开启的密钥。”
李墨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那个不管是在大秦壁垒时期，还是在如今的大唐时期，都默默陪伴在他身边。
会在他面前露出小女儿情态，也会冲冠一怒，为了他拔剑杀人的苏清雪。
真的只是一串代码吗？
如果她是密钥，那天外来客想要彻底开启这个“鱼缸”。
是不是意味着……
她是必须被回收的一环？
不，绝对不可能！
苏老贼只是想扰我心志罢了！
这老货，死了都不安生！
“清雪……”
李墨在心中轻声呼唤。
感应的那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他的心都快凉了半截。
直到那抹熟悉的温柔，顺着灵魂羁绊传来，李墨这才又松了一口气。
“墨，我在。”
“刚才，我都听到了。”
长安城，立政殿内。
苏清雪孤零零地坐在皇座之下。
她看着自己变得有些透明的指尖，愈发寡言。
这与其说是刚才强行透支力量，支援李墨的后遗症。
更像是某种未知封印松动的迹象。
她抬起头，看向西方，眼角滑落一滴晶莹泪珠。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打开地狱的钥匙……”
“墨，你会杀了我吗？”
“清雪，别说这些傻话，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就是你，你永远是我的人生路上的唯一伴侣，且天荒地老那种！”
随后，李墨甜言蜜语说尽，才让那头的苏清雪，心情稍微有所好转。
“嗯，你说的我都明白了，你的心意我也知晓。
墨，我在长安等你……”
“清雪，记得保持联系，有什么想不通的，及时找我！”
“嗯……”
话音未落，【阴阳用心】那一头的声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