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前世番外(二)
因肃王在北疆时中过蛊毒,他一直不愿将这个弱点示于人前,除了每个月去松筠观药浴,日日戴着装着能克制欲念的药粉扳指,他所在的宫殿所用的也是最为清心寡欲的檀香,其中还要掺入药粉,能让他每晚睡得安稳。可这日清晨他起身后,表情愤怒地唤陈瑾过来,问他昨日宫人是否偷懒,忘了将药粉投入香炉之中。
陈瑾连忙找昨晚尚寝局的女官来问,得知同以前的流程一样,香炉里仍是烧得调配好的香料,绝不敢忘了什么东西。陈瑾让吓得惊慌失措的女官退下,回了完话往账幔里一看,立即明白了肃王为何震怒,连忙吩咐内侍拿金盆和寝衣进来,让肃王更换了再去沐浴。肃王坐在浴桶中还未平复心境,昨晚那个梦闭上眼就在脑海中浮现,让他浑身生出燥意。
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受,好像成了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一般,梦里的触感、气味都太真实,活色生香地占催动着他的欲念。心中不由得生出懊恼,明知定文侯就是想借这女子献媚,他怎会真的被她诱惑到,做了那样的梦。
幸好上朝之后,这种躁动就渐渐淡去,被繁忙而琐碎的政事填满。赵崇对此感到很满意,毕竟他自从中了蛊毒以后,最善于得就是克制欲望,绝不能让人借着这点来操纵他,不过一个寄居在没落侯府的表姑娘,就算生得美一些又如何,根本没资格让他惦记。
当晚他心情很好地亲自检查了熏香和药粉,然后伴着安稳的檀香睡去,然后…又做了一次那样的梦。
他从梦中惊醒时,陈瑾都怕得不敢上前,让宫人又送了同样的金盆和寝衣过来后,忍不住问道:“殿下可需要奴婢为您安排…赵崇狠狠瞪着他,随手扔下布巾道:“做好你分内的事,少自作聪明!孤需要你安排什么?”
陈瑾看了眼又得再次更换的寝具,心心说这还不需要安排呢,再这么憋下去,一天只怕要换两床被子呢。
可他并不知道,肃王此时心中也有了波动,他已经许久没有产生过这么深的欲望,连药粉都难以克制,莫非这女子也对他施了什么蛊术?恰好几日后是他的生辰,往王府送礼巴结之人不计其数,而定文侯则亲自求见,说要给他送一份大礼。
赵崇在心中冷笑,自从他为摄政王以来,想往他府里塞人的都没落得好下场,此后就再没人敢这么干,他倒想看看,定文侯是不是真的这么大胆,觉得报度出他的心意,就敢直接把人送过来。
于是他并未拒绝,只是道:“那就送去孤在安元胡同的别院里。”定文侯嘴角都压不下去,他就知道自己没赌错,这下可算是富贵在望了。等到定文侯走后,赵崇始终有些心神不宁,送来的奏折看了一半他就站起来,告诉陈瑾自己要出宫。
安元胡同门口停着辆马车,门口守着的管事,一看王爷回来了,连忙道:“定文侯府说送的礼就在马车里,让奴在这儿守着,说务必要等到王爷亲自查看。”
肃王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进院子里去,然后慢慢走到马车面前,深吸口气打开了车门。
里面的情景让他瞳仁一缩,顺手又把车门给关上了。然后他站在马车外握紧了拳,喉结上下滑动,没想到定文侯还真得敢把表姑娘送来,还弄成这么一副模样………
他盯着面前厚厚的车帘,眉头紧紧锁着,有些拿不定主意。定文侯到底还是留了条后路,只把人放在马车上,若他不满意,可以直接让人把马车驾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若还有理智,就该找个车夫直接把人送回去,可里面那人明显是中了药,若是路途中间被别人趁机下手呢?<1想到此处他在心里狠狠唾骂定文侯,真亏他干得出这种事,若是自己不把人收下,就根本不顾这女子清白了吗?
这时马车里突然传来声响,然后是很轻得一声"啊",似乎是那人醒了,翻身时从座椅上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