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首,见到来人,纷纷止住了窃窃私语,低头行礼:“参见郡主。”
锦衣华服的女子在侍女的簇拥下浩浩荡荡走进来。
萧云禾黛眉轻拢,扫过那几名嚼舌根的侍卫,眸色微冷:“王府之中,最忌搬弄是非,妄议主事者,杖十五,这些规矩你们都忘了吗?”
方才还交头接耳的几人立时变了脸色,再不敢言语。
萧云禾收回目光,看向黎昭时,语气稍缓:“黎姑娘,这是怎么了?”
黎昭站着没动,只冷冷地盯着路凌空:“郡主,我怀疑此人便是当日闯入王府的那名刺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并没有受伤的痕迹,但一个人的出手习惯是不会骗人的。即使伪装的再好,在危急关头的下意识反应和出招套路也会露出破绽。
当日,他刚来王府时,她被他蒙混过去一次。
这一次,想都别想。
无论如何,此人决不能再留在府中。
顺着黎昭的话,萧云禾的视线落在衣衫不整的路凌空身上。
见她望过去,对方局促地拢了拢自己身上破烂的衣衫,苍白的脸上写满惶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郡主明鉴,小人实在听不懂黎姑娘在说什么......什么刺客,小的只是个当差的,哪里敢做这种掉脑袋的事。”
看上去确实不像歹人,不过黎姑娘既然怀疑想必有她的道理。
萧云禾扬声吩咐:“来人,将此人......”
话才说了一半,忽然被一道柔弱的声音打断:“郡主且慢,我倒是瞧着这位小哥也不像什么坏人。”
黎昭侧过头,这才注意到一直隐在萧云禾身后的少女。
那人衣着素净,身形纤细,说话时低眉顺目,若非此刻贸然开口,实在很难让人注意到她。
黎昭眉梢微微挑了挑,心中竟没觉得意外。
是她,唐芷。
唐芷看着萧云禾,眼波颤了颤,弱声开口:“仅凭一句怀疑,便要将人绑了送去牢里,若是传出去,外头的人说王府仗势欺人,可就不太好了。”
若问平阳郡主最在意什么,那自然是南安王府的脸面了。虽说这脸面被那个败家哥哥毁得差不多了,但正因如此,萧云禾格外珍惜所剩无几的王府名声。
对上唐芷的眼神,萧云禾有一瞬间的恍惚,回过神,一时觉得她的话十分在理。
“黎姑娘,这人身上可是有什么疑点?”萧云禾追问道。
黎昭:“我与那刺客交过手,此人的身形步法与那刺客如出一辙。”
萧云禾沉吟不语,这听起来,好像还是源于黎姑娘的个人感觉,站不住脚。
她想起前事:“黎姑娘先前不是说青山寺那晚,那名刺客曾被你所伤,可有验过这人的身上?”
一阵短暂的沉默。
黎昭憋闷地吐出两个字:“验过。”
“但他身上......没有伤。”
萧云禾愣了愣,望着黎昭略带沮丧地面庞,心中好似明白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头一回在面对黎昭时带上了严肃:“我知道黎姑娘追查刺客心切,但行事还是需要证据为先,切不可为了急功近利而错冤无辜。”
黎昭皱起眉,本欲反驳,但看到萧云禾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后,又将话咽了回去。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萧云禾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转身离开之际,脚下却微微一顿。
等等,今日这一趟,她原本是为何而来来着?
有什么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却没能抓住,萧云禾眉心轻蹙了一下。
唐芷低声提醒,她这才回神,带着人往外走。
“唐姑娘。”
黎昭忽然叫住唐芷,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肩上。
“几日不见,你的伤可好些了?”
唐芷似乎怔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眉眼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