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刚漫过院子的青砖,檐下的路灯还未亮起,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叮铃铃”打破了小院的静谧。陈墨正抱着丁秋楠坐在竹躺椅上,听她絮叨娄晓娥怀孕后的饮食禁忌,闻言便顺势起身,小心翼翼地把妻子扶坐在椅子上:“媳妇儿,我去开门,看是谁这会儿过来。”
丁秋楠拢了拢被晚风拂乱的衣襟,脸上带着刚舒展的温柔笑意,随口问道:“能是谁呢?这时候各家都该吃饭了,不会是晓娥提前来了吧?”
“说不定是,也可能是姐和姐夫。”陈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快步走向大门。推开木门的瞬间,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带着清甜的气息扑了过来,牢牢抱住了他的腰。
“楚爸爸,我好想你呀!”小姑娘仰着一张圆脸蛋,眉眼弯弯,笑面如花,正是王建军和陈琴的女儿王越月。
陈墨故意板起脸,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嫌弃却藏不住宠溺:“别忽悠我了月月,想我怎么不见你常来看我?倒是小轩,天天念叨着要找你玩,你总说忙着上学。”
王越月吐了吐舌头,憨憨地笑了一声,松开手就像只轻快的小鸟,一蹦一跳地往中院跑:“我这不是放周末了嘛,特意过来住一晚!”
陈墨看着她活泼雀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关上大门,跟着走回中院。此时王越月已经凑到丁秋楠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把脑袋凑到她耳边叽叽喳喳说悄悄话,时不时传来两人低低的笑声。
丁秋楠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地问道:“行,今晚就住这儿,跟蕙蕙挤一张床。你跟你爸妈说过了吧?可别让他们到处找。”
“嗯嗯!我跟我妈说了,我妈还让我给你们带了她做的酱菜呢,在门口石台上放着。”王越月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月月,快进来写作业!”东厢房的门被拉开,陈文蕙探出头来招手,陈文轩也跟在姐姐身后,脸上露出见到伙伴的欢喜。
“来啦蕙蕙姐!”王越月应了一声,又转头对丁秋楠和陈墨晃了晃手,“丁妈妈,楚爸爸,我先进屋找蕙蕙姐他们玩啦!”话音刚落,就一阵风似的冲进了东厢房,房门被轻轻带上,里面很快传来三个孩子的说笑声。
“这丫头,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一点都没变。”陈墨笑着叹了口气,走到石台前拿起那罐酱菜,递给丁秋楠。
丁秋楠接过酱菜,眉眼弯弯地说道:“这样才好,都像轩轩那样不紧不慢的,日子反倒没意思了。他俩一个活泼一个沉稳,刚好互补,以后说不定是段好缘分。”
陈墨闻言,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陈文蕙十六岁,陈文轩十四岁,王越月比轩轩小一岁,三个孩子正是懵懂年纪,妻子却天天把“缘分”挂在嘴边,实在是太早了些。但他也知道丁秋楠只是随口念叨,便没反驳,只转移话题道:“我去看看小黑。”
他走到屋檐下的狗窝旁,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黑的脑袋。小黑是家里养的老土狗,浑身黝黑,毛发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亮,变得干枯杂乱。它缓缓睁开眼睛,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陈墨的手掌,又疲惫地把脑袋耷拉下去,连摇尾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突然涌上陈墨的心头。小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换算成人的年纪,早已是耄耋老人。这半年来,它的身体越来越差,从一开始能慢慢走动,到后来连站都站不起来,这两天更是只能勉强喝点牛奶维持体力。作为一名医术精湛的医生,他能治好疑难杂症,能调理好家人的身体,却偏偏留不住这只陪伴了他和家人十八年的老狗。
十八年,足够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长成挺拔的青年,也足够一只健硕的小狗走到生命的尽头。小黑陪着他和丁秋楠从新婚走到儿女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