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昊和阿尔瑞克回到烬石堡的领主府时,战斗的喧嚣已被府内宁静而略带压抑的气氛所取代。空气中隐约飘散着混合了草药苦涩与魔法药剂独特清香的味道,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紧急救治。
两人刚走到城主克里斯卧房外的走廊,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了下来。正是那位在战场上指挥若定、满脸络腮胡的护卫长。此刻,他卸去了战场上的肃杀之气,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温和与敬重。
“两位,请稍等。”护卫长声音低沉,他双手握拳,郑重地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微微躬身——这是混乱之地通用的、表示最高敬意的战士礼节。“治疗师团队刚刚离开,他们用治愈魔法暂时稳定住了堡主的伤势和体内紊乱的斗气。但……首领临死前反扑留下的伤口的毒素异常猛烈且顽固,普通的治疗术和解毒剂效果有限。必须请动擅长净化术的光明系治疗大师出手,才能彻底根除。夫人已经亲自带着人,快马加鞭去邻近的大城邀请了。”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向林昊和阿尔瑞克,继续说道:“堡主昏睡过去之前,特意再三交代,请两位务必在堡内多留几日,等他醒来,他有话要亲自对二位说。” 接着,护卫长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更低了,“而这一礼,是我个人的。若非二位出手,昨夜那一战,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堡主性命堪忧,我们这些卫队的兄弟,还有那些刚刚被救出的领民,不知要多流多少血,多死多少人……这份恩情,我们烬石堡卫队,铭记于心!”
林昊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住护卫长的手臂,同时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握拳按在胸口,认真地回了一礼:“护卫长您太客气了,言重了。我们之前是有契约的,同时堡主也是我父亲的好友,我们也不可能不管,其实也没有帮什么忙,全靠克里斯堡主力挽狂澜,击败强敌。堡主无事便是最大的幸事,我们等他醒来就是。”
旁边的阿尔瑞克看着两人郑重的礼节,也有样学样地握拳按胸,只是他动作略显生硬,配上他那高大的身材和憨直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差点没把自己的胸甲捶得哐当响。他嘴里还嘀咕着:“这礼数……比挥剑还难掌握……”
原本肃穆的气氛被他这笨拙的一礼和嘀咕冲淡了不少,连一脸严肃的护卫长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善意的笑容。
既然暂时无法探望克里斯,林昊和阿尔瑞克便先行返回了他们之前居住的客房。
刚一进门,阿尔瑞克就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咚”地一声瘫坐在靠墙的硬木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酸胀的胳膊,一边大声抱怨道:“哎呦喂……可累死我了”
林昊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拍了拍他那结实的肩膀,笑道:“行了,别贫了。我看你精神头好得很,还有力气抱怨。抓紧时间休息,养足精神。明天等克里斯叔叔醒了,肯定还有事要交代。” 他自己也走到窗边坐下,目光投向窗外逐渐被暮色笼罩的烬石堡街景,心中开始默默盘算起来:从此地出发,顺利的话,再行进约半个月左右,应该就能抵达巴赛勒斯帝国的边境了……
一夜无话,在疲惫与宁静中悄然流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昊便接到了护卫长的通知——克里斯堡主已经苏醒,请他们过去一叙。
两人立刻动身,再次来到城主的卧房。只见克里斯正靠坐在宽大的床头,身上盖着柔软的绒毯,胸前缠绕着厚厚的白色绷带,隐隐还能看到一丝渗出的淡黄色药渍。他的脸色虽然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但比起昨日昏迷时的灰败,已然好了太多。最重要的是,他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