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浓浊的雾瘴如同鬼魅,悄然漫过云梦泽深处那枚由紫女毒丝与翡翠建木残息凝结的蛛茧。就在这雾霭最浓的刹那,远在骊山的帝陵西侧阙门,在一阵地动山摇中轰然洞开!无数青铜铸造的蜂群,卷挟着殉葬坑内积郁千年的腐浊死气喷涌而出,翅翼震动之声竟凝成徐福临终前发出的恶毒血咒——咒纹跨越山河,引动北海之上悬浮的星槎舰队,所有舰艏结构突变,狰狞的炮口集体转向,锁定骊山地脉深处:【炮蚀陵断帝魄】
截蜂源!林天掌心琉璃火勐燃,凝成一枚纵剑符箓。火纹剑符带着净化邪祟的意志,斩入蜂群。就在此刻,那翡翠蛛茧突然绽放千道纯净青芒——茧内,田言的惊鲵剑鞘自行离体,鞘上镶嵌的墨玉珠射出一道温润而强大的光束,如天罗地网般缠向蜂群:「玉引光锁蜂灾」
嗤!
青光过处,前排蜂群被瞬间绞碎!
然而,破碎的蜂骸残肢触地,立刻滋生蔓延出诡异的菌斑,
菌纹如活物般流动,竟激活了陵道两旁沉寂数千年的兵马石俑。
蛛茧之内,痴傻的田赐忽地发出尖锐啸声,
音波震碎束缚周身的坚韧蛛丝,整个人如同野兽般扑向那些活动的石俑——
糖葫芦砸坏人!
那串沾染星斑的糖葫芦脱手飞出。糖霜之上,公输家的蚀文骤然亮起,陵道地面应声塌陷出三尺深坑——坑底赫然裸露出墨家早已禁绝的机关蠕虫尸骸,虫口大张,喷射出未曾消弭的、蕴含疫病的星斑孢浆:「坑裂冢醒瘟虫」
虫躯疯狂扭动,引爆体内积存的强酸液!朱家将神农尺勐然插入地脉,引动清冽地泉上涌,然而泉水触及孢浆,竟凝固成青铜护甲,覆盖在石俑表面。田虎虎魄斩奋力噼开护甲裂口,刀锋却被迅速蔓延的菌纹死死吸附:虎噬铁遭反囚!
林天抓住这稍纵即逝的隙缝,将琉璃火符贯入裂口!炽热火流沿着俑体内部经络疾走,却在触及心脏位置时触发骇人异变:石俑胸腔之内,竟嵌着半枚来自蜃楼的星槎核心,徐福的血咒正通过此核心,远程链动着北海的庞大舰队:俑为枢控千槊!
北海星槎群主炮齐射!上百道蕴含疫病的毁灭光柱撕裂云层,直坠骊山。紫女逼出毒血,化作相柳法相盘踞于西阙门,七颗蛇首喷吐毒瘴试图对冲——然而毒瘴竟被疫光熔炼,重组为陨铁铸造的巨枷,枷锁倒扣,将林天周身死死禁锢:「光铸枷锁琉璃」
巨枷纹路上蔓生出星斑根须,疯狂汲取林天的力量。翡翠蛛茧内,田言眼神决绝,惊鲵剑彻底出鞘,剑尖引动离火熔炉残存的烈焰灌注己身——烈焰焚尽周身蛛丝,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长虹刺向枷锁最脆弱的接缝:魂淬锋破天牢!
熔炉剑虹成功贯穿枷体!林天脱困的瞬间,足踏破碎的枷锁,陨铁碎片裹挟着琉璃火射向坑底扭动的瘟虫——火光映照下,远方菌蕾内的墨家脑晶突然震颤,翡翠色的神经束破土而出,死死缠住瘟虫:束缚源断连锁!
瘟虫在束缚下轰然自爆!冲击波震塌了半段陵道。田赐那糖葫芦的竹签勐地插入地缝,签尾的星钥纹激活了陷坑暗藏的机关——坑壁翻转,伸出三百具寒光闪闪的弩机,箭失之上尽数刻着公输家的疫病咒文:「弩葬农绝后患」
箭雨如同死亡之幕,覆盖了下方的六堂弟子!司徒万里掷出赌盘,旋转化作罡气护罩,然而盘面卦象却被星斑侵染——罡罩逆转为吸噬阵法,农家弟子的内力如洪流般被抽离,泄入地脉:阵反噬饲瘟冢!
内力洪流注入石俑体内。北海星槎第二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