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太一掌心那半截象征鬼谷权柄的掌门令轰然折断,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紫黑色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喷涌而出!受这同源煞气的刺激,原本只是虚影的卫庄与盖聂剑气骤然凝实,仿佛跨越时空降临了两道完整的杀伐意志。与此同时,遥远鬼谷禁地深渊之中,那锁缚着无数秘密的沉重铁链震荡声,竟穿透虚空壁垒,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林天手中那古朴的逆鳞剑匣应声开裂,寒气四溢的匣底冰封着的,并非预料中的神兵利器,而是一卷以玄黑丝线捆扎的竹简——鬼谷子亲笔手书的《纵横刍狗篇》!竹简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锈状物,那并非是岁月侵蚀的痕迹,而是当年商鞅被车裂时,颈动脉喷溅出的、蕴含了极致怨念与法家刚烈之气的热血,干涸凝结而成!
“横剑攻于势!”
“纵剑求于神!”
卫庄与盖聂那跨越了生死界限的剑气,在咸阳宫残破的穹顶之上悍然相撞!炸开的并非寻常星火,而是无数破碎的历史片段。火光流转间,太乙山巅禁地那面无人能解的石刻景象浮现出来。林天逆鳞瞳中青光急速游走,死死盯住石刻上那四个古篆——“苍生涂涂”。就在他注视之下,这四个大字竟如同老树剥皮般片片脱落,露出了被掩盖数千年的真相:鬼谷子与东皇太一少年时节,在此歃血为盟留下的血书誓言!而血书旁,那两道并排深刻、象征着各自道路起点的剑痕,其本源结构,竟呈现出惊人的同源性——纵横剑术与阴阳咒印,在最根源处,竟是同根同源!
“咔嚓!”
紫女脸上那半副神秘傩具的右眼晶石突然炸裂!透过血色的视野,她看到了当年商君被车裂那惨烈的一幕:五匹用以行刑的青铜战马,那空洞的眼眶之内,赫然被塞入了东皇太一精心炼制的星砂傀儡!这些微小而恶毒的傀儡脊柱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韩非子·奸劫弑臣》篇的残章断句,每一个字都在不断渗出墨绿色的毒液,这些毒液并非针对血肉,而是正在疯狂腐蚀、污染着封印林天力量的九鼎虚影!
“给老子碎!”
项籍怒目圆睁,暴喝声如同平地惊雷,手中霸王戟以无匹巨力震碎了七具扑来的星砂傀儡。戟尖顺势插入大地,竟从地脉深处挑起一截被万古玄冰封印的“楚王金节”!他背部那十二道祖巫刺青仿佛感受到了故国王气的召唤,如同活过来的巨龙,沿着戟杆游走奔腾。金节表面古老的云雷纹路骤然亮起,将一幅恢弘的画卷投射到虚空之中——那是当年吴起训练魏武卒时的铁血军阵图!军阵凝聚的冲天杀伐之气,竟与林天脊椎上那些逆鳞骨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噗噗噗——”接连不断的撕裂声响起,整整四十枚狰狞的骨刺破开林天的皮肉,激射而出,在虚空中自行排列组合,竟凝成了一座缩小版的、煞气冲天的军阵——正是当年武安君白起在长平坑杀四十万赵卒时,用以镇压怨魂的“虎狼绝阵”!
“破!”
晓梦大师面如寒霜,秋骊剑直指北斗,引动星辰璇玑之力,至纯至净的道家清气在空中凝结成一朵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冰莲,瞬间将半数肆虐的星砂冻结。晶莹的冰晶如同最纯净的水晶,折射出的却是一幅早已失传的古图——老子西行过函谷时,守关令尹“喜”所持的关隘防御图!图中,那枚象征着关令权力的青铜印信突然由虚化实,凝聚出来!印纽之上,精心雕刻的玄鸟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其羽翼的脉络、喙爪的姿态,正与林天背部逆鳞刺青中,那些代表“洛书”的残缺裂纹,开始一寸一寸地严密咬合!
东皇太一冷哼一声,掌风如刀,悍然劈碎了那朵巨大的冰莲。他宽大的黑袍之下,以星辰轨迹绣成的阵纹突然倒卷而起,如同活物。与此同时,林天体内气海翻腾,那卷一直蕴藏于此的荀夫子《劝学篇》残简自动浮出,化作无数道璀璨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