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海恩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死死盯著那张被推回来的支票,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波斯猫,一股被戏耍的羞恼瞬间衝上天灵盖。
在韩国,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尤其是像李江秀这种游走在黑白两道的“野党”。
“嫌少?”
辛海恩冷笑。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另一本支票簿,啪的一声摔在桌上。
那是属於上位者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李江秀,別跟我玩这种坐地起价的把戏。”
她俯下身,红唇轻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著金钱的铜臭味:“十亿。”
空气仿佛凝固。
1997年的十亿韩元。
足以在汉城买下几栋楼,足以让普通人鋌而走险,杀人放火,甚至出卖灵魂。
李江秀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那是贪婪的本能。
但他很快按住了那张支票,指尖发白,並没有收下,反而用力往辛海恩那边推了推。
推得很远,仿佛那不是钱,是一枚隨时会炸的c4。
李江秀揉了揉满眉心。
“辛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
他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如果是平时,別说十亿,五亿我就帮您把人洗得乾乾净净。但这次真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辛海恩步步紧逼:“警察局长换人了?还是你背后的检察官胃口大了?”
“只要是人,就有价码。
李江秀看著处於暴走边缘的辛海恩,无奈摇头。
他伸出手指,蘸了蘸杯里的冰水。
在深色的实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一个字。
“辛”。
水渍未乾,他又迅速伸手抹去,只留下一滩模糊的水印。
“辛小姐,您是聪明人。”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这背后有大人物在盯著。我只是个赚点辛苦钱的中介,这钱我要是敢拿,我就没命花。”
“大人物?”
辛海恩气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
“你是说我大哥?还是那个死肥猪老二?”
“好啊!真是好哥哥!”
她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著最后的理智:“为了搞垮我,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我给双倍!”
辛海恩猛地拍桌子,声音尖锐:“你去买通那个警局的”
“辛小姐!”
李江秀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了她。
“您还没明白吗?”
“你”
辛海恩还要发作。
一只手,毫无徵兆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温热,有力,沉稳如山。
那股即將爆发的歇斯底里,瞬间被这股力量生生压了回去。
辛海恩回头。
苏晨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墨镜后的双眼看不清情绪。
“够了。”
只有两个字。
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严厉斥责,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却让辛海恩下意识闭上了嘴。
苏晨绕过桌子,走到李江秀面前。
他伸出一只手:“李先生请离开吧,希望我们下次有机会可以合作。”
李江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一直像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