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用猎枪瞄准。
“砰!”
一声猎枪轰鸣,子弹擦着老黑的头皮飞过,最后打在洞口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散开!”
老黑一边怒吼,一边迅速翻滚到一块凸起的巨石后面。
冯国栋也拖着被勒晕的猎户就近躲到另一侧。
岩甩则连滚爬回了洞口,脸色惨白地喘着粗气。
烟雾正在渐渐被山风吹散,视野开始恢复。
剩下的两个黑石村猎户,一个端着猎枪躲在一块大石后,另一个则手持弓箭,躲在一棵歪脖子树后,眼神凶狠地搜寻着目标。
局面暂时僵持。
老黑这边人数多,但对方有远程武器,且熟悉地形。
一旦烟雾散尽,或者他们呼叫更远处的同伴,老黑几人被堵在洞口这狭小区域,将会极为不利。
山洞内,何垚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手中的猎枪枪管还在微微发烫。
岩豹的尸体就躺在他几步之外,鲜血正从弹孔和口鼻中汩汩流出,在干燥的泥地上汇成一滩暗红,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洞内的霉味,令人作呕。
何垚的手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刚才那一枪是绝境下的本能反应。但此刻,看着一个生命在自己手中彻底消逝,那种沉重而冰凉的实感,比在典当行杀死阿才时更加猛烈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甚至能回忆起子弹脱离枪管瞬间的后坐力撞击肩窝的感觉。
这是主动精准的击杀。
“呃……”
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何垚猛地弯下腰干呕起来。
可他胃里空空,只能吐出一些酸水和胆汁,灼烧着喉咙。
洞外的厮杀声、怒吼声、枪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是为了保护同伴、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文件能顺利送出去……
理由足够充分。
可那份沉甸甸的罪恶感,却像这山洞里的阴冷湿气,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
“阿垚!”
一声低喝将何垚的神智拽了回来。
是马粟。
少年不知何时挪到了他身边,用力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
马粟的手同样沾着泥污和血迹,甚至也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九老板,你没事吧?”
何垚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杂着血腥味冲入肺腑,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也让他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
他缓缓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洞口方向。
战斗的声音依旧激烈。
老黑他们以少敌多,还被堵在不利地形。
“拿着!去帮老黑哥……”何垚喘着气,将手中的猎枪塞给马粟,“小心……别露头……”
马粟接过猎枪掂了掂,眼中闪过决绝。
他看了一眼何垚,又看了一眼洞外,咬牙道:“九老板,你藏好!”
说完,像只灵巧的狸猫匍匐着爬到洞口内侧,借着藤蔓和岩石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将枪管探出一点,寻找着射击的机会。
洞外,烟雾已散尽大半。
老黑和冯国栋各自凭借掩体,与剩下的两名黑石村猎户对峙。
对方显然也忌惮老黑他们的身手和可能有更多武器,不敢轻易冒头强攻。
但也不肯退去,双方陷入短暂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