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角度,“我回来时,在哨卡就感觉到了。他们和魏家……”
“趁火打劫呗。”侯老板嗤笑一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鄙夷,“魏家要是真倒了,空出来的盘子多大?赵家可不是什么有耐心讲情分的主儿。听说最近拼命拉拢那些原本跟魏家走得近的,许的好处一个比一个诱人。连带着他们下面那些巡逻队的崽子们,都跟着鼻孔朝天了。”
他顿了顿,瞥了何垚一眼,“你……没被找麻烦吧?蜘蛛那小子机灵,但毕竟年纪小,有时候压不住火。”
“已经找过了。”何垚淡淡地说道。
将蜘蛛受伤的事简单提了提。并顺带着感谢侯老板惦记着小子们,给他们一个赚钱的路子。
侯老板一拍桌子,“这帮狗仗人势的东西!阿垚老板,这事儿你得让金老板知道!再怎么着,也不能让下面的人骑到头上拉屎!”
“金老板,现在只怕腾不出时间理会这些宵小……”何垚摇头。
侯老板领会了他的意思,脸上的愤慨僵了僵。
最后化作一声更沉重的叹息,“是啊,金老板现在……估计也是焦头烂额。他自己的麻烦都理不清……下面这些小事怕是顾不上了。婚礼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略有耳闻,说是可能要延期?”
“何止是延期。”侯老板摇摇头,凑得更近了些,茶味和汗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前段时间听金老板的司机说,卡莲小姐前些日子跟金老板大吵了一架。具体吵什么不知道。但吵完之后,金老板把卡莲小姐关在屋里好几天不让见人……还让把原本定好的关于婚礼的那些筹备全停了。我怎么觉得这婚……能不能结成都两说。”
何垚感到胸口有些发闷。
魏金和卡莲之间吵架倒没什么,可是能让魏金大发雷霆把卡莲关起来,就一定不是小事。
他想起卡莲那双总是带着坚韧和隐忍的眼睛。
她愿意跟魏金,或许掺杂着很多其他方面的考量,但何垚相信其中必然有真实的情感。
而魏金就更不用说,他对卡莲的感情那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所以何垚直觉两人不可能只是因为魏家生出变故,就爆发这样的矛盾。
离开宝石矿时,日头已经偏西。
山间的风吹在何垚身上,带着傍晚的凉意。
何垚坐在昂沙的车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却像是有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将侯老板提供的碎片信息与自己的观察、陈队长给的情报不断拼合、分析。
魏家陷入危机,可能涉及跨国犯罪网络的内部倾轧或外部打击。
赵家趁此机会崛起,试图重新划分邦康势力版图。
婚礼生变、卡莲与魏金关系紧张。
而所有这些动荡的背景板上,那家新开的“永利典当行”,像一颗悄然落下的棋子,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昂沙,回店里之前,绕一下路。”何垚忽然开口。
“老板,去哪?”
“就在咱们那条街附近转转,慢点开。”
车子驶入逐渐被暮色笼罩的邦康街道。
华灯初上,娱乐区的霓虹开始闪烁,将半边天染成光怪陆离的颜色。
与那里的喧嚣相比,何垚店铺所在的这片区域显得安静许多,但也并非死寂。
路边小吃摊冒出腾腾热气,下班的工人三三两两聚在摊前,偶尔有摩托呼啸而过。
何垚的目光扫过街面,目光最终停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