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如同瘟疫,在环形看台的每一个角落疯狂蔓延。
数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瞳孔地震,仿佛目睹了真理的崩塌。
威努斯,那个被视作夺冠热门、站在同辈顶点的天才,连一丝残魂都未曾逃逸。
就在刚才,他象是被擦除的一笔墨迹,直接被那诡异的黑暗吞噬殆尽。
而始作俑者,竟是那个一直在角落里沉默寡言、毫无存在感的安格。
三环中期,却拥有着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底蕴。
平台已被浓墨般的阴影彻底笼罩,光线在这里被扭曲、吞没。
达戈伫立在黑暗中央,胸腔起伏。
心脏位置,那枚契入血肉的血脉结晶正在疯狂搏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象是一记重锤敲击在耳膜深处。
随着血液的泵送,无数古老、晦涩的记忆碎片顺着血管逆流而上,冲刷着达戈的大脑皮层。
那是源自贝黑莱特血脉深处的传承。
古老的画面在识海中闪回。
一种名为上古堕鸦的生物,在那泛黄的记忆中振翅高飞。
它们以恐惧为巢,以混乱为食,狡黠阴毒,被诸神所厌弃。
达戈缓缓吸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脑海中,无数关于安格的画面走马灯般闪过。
那些曾经的交集、对话、甚至是不经意的对视,此刻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但他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冲昏头脑。
所有的情绪,惊愕、疑惑、忌惮,统统被名为理智的坚冰封冻,沉入心湖最深处的黑暗之底。
唯有一股情绪被剥离出来。
那是战意。
它化作炽热的岩浆,在地壳之下奔涌,点燃了达戈身体里的每一颗细胞。
“我确实期待了很久。”
达戈缓缓抬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原本湛蓝澄澈的瞳孔,此刻正发生着惊人的异变。
一抹妖冶的蓝金之色从瞳孔中心炸开,迅速侵染了整个眼球。
狂风骤起。
如银河落瀑般垂挂在身后的黑发高高扬起,在黑暗中划出凄厉的弧线。
法袍猎猎作响,仿佛其下掩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冰火山。
滚滚寒流从他脚下涌出,白色的霜花以疯狂的速度在漆黑的地面上蔓延、生长。
“咔嚓、咔嚓……”
空气中的水汽被瞬间冻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恍惚之间,达戈背后的阴影开始扭曲、蠕动。
一尊庞大的绝望冬龙虚影,正从那深渊般的黑暗中缓缓抬起头颅。
冰冷的竖瞳带着远古旧日霸主的威严,死死锁定了高空中那若隐若现的堕鸦之影。
低沉的龙吼在虚空中回荡,震慑着每一寸空间。
面对这滔天的威压,安格却只是微微一笑。
此时的他,悬浮于半空,黑袍翻飞。
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优雅,宛如即将谢幕的歌剧演员。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节。
声音如诗人般咏叹,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掠过寒霜之夜,献给,我亲爱的——达戈·赫卡。”
话音未落,他背后的漆黑羽翼轻轻一震。
整个人如同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