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一只虫子。”
科尔克劳的目光扫过达戈,眼神在他周身缠绕着的浓浓灰云上稍作停留。
但也只是稍作停留罢了。
那是一种高位捕食者对猎物的审视,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傲慢与冷漠。
比达戈实力更强,战绩更辉煌的天才他也不止击败过一个,那些人的尸骨如今正作为他的收藏品,在他身后的骨海中哀嚎。
“你弱小的几乎让我提不起拍死你的兴趣。”
科尔克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着达戈,指尖跳动着惨绿色的磷火。
他淡淡道:“不过你刚刚救走那只小虫子的手段我很感兴趣,那是涉及空间规则的运用?还是某种高爆发的肉体活性化秘术?”
“如果你愿意将它交出来,作为取悦我的献礼……”
“或许我心情一好,会让出一个席位给你也说不定。”
这是施舍,也是羞辱。
“是吗?”
达戈随意回答,目光扫过四周,仿佛在计算着战场的每一寸数据。
此时妖精古城外围的彩色光幕已经彻底缩进到中央石柱的附近,空气中弥漫着元素过载的焦糊味。
三十二根石柱,足足二十六根石柱被点亮。
元素的光辉在石柱顶端交织,映照出一张张或狂热、或绝望的脸庞。
一些战斗正在发生着,争夺战显然已经进入到最终白热化的阶段,每一秒都有人从云端跌落尘埃。
而科尔克劳强占的四根未点亮的石柱,就象是四座等待征服的丰碑。
它们如同最后的肥肉般,吸引着大量的残馀巫师天才们赶来,贪婪与恐惧在他们眼中交织。
若非科尔克劳此前刚刚展露过自己强势霸道的一面,连着驱逐了许多名强大的对手,将这里化为绝对的禁区。
这会儿这些人估计已经一拥而上了,用数量堆死这个狂妄的死灵法师。
“有些东西,还是自己拿来的更香。”
达戈的声音平静得象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而且,”
达戈看着面前的科尔克劳,右手轻轻在自己的胸口上抚过。
那里,心脏正在以某种奇异的韵律跳动,泵出惊人的热流。
“我并不是很想跟你并列一席啊!”
说完。
达戈倏然迈出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空气中的宁静。
银光闪铄,空间的距离在他脚下被折叠。
他整个人宛如瞬移一般出现在科尔克劳的域场之上,那是单纯的速度达到极致所产生的视觉残留。
科尔克劳仰着头看他,苍白俊美的脸庞上露出某种仿佛看到什么极为有趣之物般的夸张大笑。
“竟然主动送上门来,真是——愚蠢得可爱!”
他猛地抬手,五指张开,仿佛要抓碎苍穹。
幽绿色的能量域场内探出两只巨大的骨臂,每一根骨指都缠绕着怨灵的嘶吼。
裹挟着恐怖无匹的威势,骨臂撕裂大片大片的虚空,带起肉眼可见的波纹,狠狠朝达戈合掌拍去。
场面如同一个骨制的远古巨人,在伸手作势拍一只不自量力的蚊子。
巨大骨手所带起的强风吹动达戈的发丝,刮得他脸颊生疼。
达戈眼神未变,依旧如冬日之湖般波澜不惊。
但一点浓烈的金芒却从那片深邃的湛蓝中燃起。
那是精神力实质化的表现,是灵魂力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