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眼,两人便认出战斗一方之人的身份。
那并非因为容貌,而是源于灵魂深处对于高位猎食者的战栗本能。
“是骸骨丧钟犸福林。”
其中一人声音嘶哑,喉咙象是被无形的手扼住,瞳孔剧烈收缩成针芒。
在这个残酷的巫师世界,名号往往代表着尸山血海的累积。
“这家伙的实力。”
一名三环巫师咬着牙,眼神不安地开口道:“比传闻中的还要恐怖,根本就不是普通三环中期巫师所能匹敌的。”
那种压迫感,如同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精神力场之上。
震慑之后,两人愈发好奇。
“到底是什么人,能跟犸福林战成这样?”
“是第一梯队的哪个顶级人物吗?”
两人不断靠近,渐渐看清那亡魂域场中充斥着的无数比幽灵还要寒冷的冰霜,寒风割面,却丝毫不影响两人探索的欲望。
冰法!
和骸骨丧钟犸福林交手的是一名主修冰法的巫师!
南部有哪个冰法巫师,能拥有这样强大的实力?
在他们贫瘠的认知中,冰系巫师往往意味着控制与迟缓,而非如此狂暴的毁灭。
某个瞬间,尤如古老冰龙獠齿的纯白冰刃划破层层幽魂的屏障,无尽霜雪中,显露出一道冰雪环绕,银甲披身的挺拔身影。
他周身的元素粒子排列得整齐而森严,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在看清和犸福林交手对象的刹那,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精神力波动。
两名三环巫师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住。
两人面面相觑,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震愕和不可思议的神色。
“二环?!”
“将骸骨丧钟犸福林逼到这个程度的竟然是个二环巫师?!”
这种跨越阶级的战斗,在巫师世界意味着对方拥有着颠复性的底牌。
或者是某种接近真理本质的恐怖天赋。
同样的场景还在战团附近不同的角落发生。
犸福林和达戈一战吸引来周边一片范围内大量巫师前来观战。
骸骨丧钟的名头不弱,在南部,亡灵系法术传承中,“骸骨丧钟”几乎仅次于“幽毒面具”。
在法术修行的邪恶和歹毒上,“骸骨丧钟”甚至还要超出“幽毒面具”,可谓是臭名昭着。
他将生灵视为耗材,将灵魂视为燃料。
在追求亡灵真理的道路上,他早已抛弃了所谓的人性。
以至于很多巫师都认识犸福林,自然也好奇能与之正面争锋的对手。
“轰隆!”
纯白冰刃切开层层由幽魂凝成的屏障,一直砍到犸福林的头顶,然而才被其周身释放的精神力场和超凡法域给抵住。
浓密灰烟之下的犸福林形貌诡奇,穿一袭边缘腐朽破烂的纯黑法袍,枯瘦如柴,身材奇高,脑袋光秃,没有任何的毛发。
他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败,仿佛经年累月浸泡在尸水中。
脸颊两侧却向外生长出扇形的骨片,惨白的眼球中遍布猩红血丝,看着就象刚刚从坟墓中爬出的妖邪骷髅怪。
“我倒是小瞧了你。”
“你让我想起我老师收的最后一名弟子。”
犸福林仰起脸,看着悬停在头顶的巨大冰刃,面带追忆地低低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