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戈看到大冰蛇的屈服,脸上露出略微满意的神色。
那巨大的蛇首低垂,鳞片摩擦着荒原的沙砾,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大冰蛇的鼻孔中喷出两道白色的寒气,在地面结成了一层薄霜,它那双原本充满暴虐的竖瞳此刻正微微颤斗,倒映着达戈冷漠的面容。
这一个多月来的赶路,名为赶路,实为驯化。
达戈并没有使用什么温情的安抚手段,巫师的世界里,服从源于绝对的力量压制。
每当大冰蛇表现出一丝野性的躁动,达戈便会精准地操控精神力,像手术刀一样刺入它意识中最脆弱的节点,不致命,却能带来直抵灵魂的战栗。
不得不说,现如今大冰蛇的实力还是颇为恐怖的。
它盘踞在那儿,象是一座由冰晶和血肉堆砌的小山。
即便是在屈服状态下,它周身散发出的寒气也让周围枯黄的杂草瞬间冻结成粉末。
三年前,达戈的血脉二次纯化,是一场豪赌,也是一次残酷的掠夺。
其中为他做出“牺牲”最大的,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就差把脑袋埋进土里的货色了。
达戈缓缓伸出手,苍白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大冰蛇那冰冷粗糙的鳞片。
他只记得当时自己从血茧中醒来,那种全身血液沸腾、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的力量感,与眼前大冰蛇的惨状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那是怎样一副精血亏损的模样啊。
庞大的蛇躯几乎缩水了一半,原本晶莹剔透、流转着寒冰魔力的鳞片变得灰败干枯,象是一截截枯死的树皮。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头顶那根像征着上古蛇种高贵血脉的独角——它不仅失去了光泽,甚至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碎成灰。
当初他确实有过一瞬间的动容,他曾试图用一种近乎商量的口吻,跟贝纳尔提过拿出一部分资源补偿大冰蛇。
“那是你应得的,作为契约的主导者,我并不吝啬于等价交换。”
然而,贝纳尔的回应却是一道冷漠至极的精神波动。
“不需要,达戈。这是它作为法宠应尽的义务,也是它存在的价值。”
贝纳尔的声音在他的记忆中回荡,没有丝毫温度,“而且,这也是一个缓解由‘灵魂对赌协议’带来紧迫压力的绝好机会。
资源应该用在刀刃上,而不是用来修补一件仅仅是‘好用’的工具。”
那是一种将生命完全利益化的极致理性,是巫师世界最赤裸的生存法则。
可怜的大冰蛇,最后的结果是在极度虚弱状态下,拖着残破的身躯,独自默默回归了充满危机的原始丛林。
它需要在杀戮与被杀中,去查找那一线自行恢复的生机,或者,这就此死去,成为某只更强大魔兽的粪便。
这是一个残酷的筛选过程。
却不曾想,三年时间过去,贝纳尔还停留在一副未老先衰的模样,这家伙却是要多生龙活虎就有多生龙活虎。
达戈的手指在蛇鳞上轻轻敲击,发出金石般的脆响。
不仅晋升三环魔兽,这层鳞片的防御力,恐怕连普通的一阶巫术都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
更不用说它那令人心悸的寒冰吐息,以及纯粹依靠肉体力量就能绞碎岩石的恐怖绞杀力。
达戈在心中快速构建了一个战斗模型。
如果把大冰蛇放入实战仿真,它现在的战斗力,差不多能赶上三年前血脉全开、处于狂暴状态的伊格修斯。
那个曾经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