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戈不清楚。
这种连时间都无法完全磨灭的意志能量,像“基因密码”一样深深烙印在血脉之内,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实在太过不可思议,已经超出他的认知。
在他所接触的巫师基础理论中,灵魂与肉体应当是泾渭分明的二元对立统一,但这种远古生物的意志却打破了常理。
它并不寄托于灵魂,而是将破碎的意识碎片铭刻在每一个细胞的深处,如同潜伏在基因链条阴影中的幽灵。
这不仅仅是能量的残留,更是一种高维度的生命信息侵蚀,它们在沉睡中窥视。
等待着宿主精神防线松懈的那一刻,便会通过内分泌系统瞬间接管肉体的控制权,将“达戈”这个个体抹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头曾在上古时代肆虐冰原的凶兽。
这是一种纯粹的、基于生命层次的掠夺,不含任何温情,也没有任何谈判的馀地,唯有冷酷的压制与反压制。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只要我不尝试继续融合血脉结晶,不动用绝望冬龙的力量,这份意志得不到滋养,就不会继续壮大,可以花时间慢慢磨掉。”
虽然想完全驱除不太现实,因为达戈不可能彻底舍弃掉这份血脉之力,只要他选择在“绝望冬龙贝黑莱特”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就不得不一直面对这个问题。
巫师的道路本就是一场与真理的等价交换,想要获得超凡的力量,就必须支付相应的代价,无论是肉体的异变,还是精神的污染,都在天平的度量之内。
他所能做的,并非逃避这种风险,而是利用巫师的智慧与理智,构建出精密的精神防御模型,像解剖尸体一样,将那股狂暴的意志层层剥离、解析、直至将其作为燃料投入到真理探索的溶炉之中。
“但如果能一直将其控制在一个相对弱小的范围之内,其实对我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达戈睁开双眼,微微发动系统新增的【天赋】栏上【绝望冬龙血脉】的力量。
霎那间,他眼眸正中的瞳孔好似冰层破碎般裂开两道漆黑竖直的缝隙,邪恶猩红的光芒从中绽放出来。
世界在他的视野中瞬间发生了改变,原本单纯的物质世界被复盖上了一层能量的滤镜。
空气中游离的低温粒子不再是死寂的尘埃,而是变成了某种欢呼雀跃的活物,它们在向高位的君主致敬,渴望着被支配、被塑形。
与此同时,一股源自远古的暴虐杀意冲击着他的前额叶,试图接管他的思维逻辑,让他渴望撕碎眼前的一切活物,渴望鲜血的温热来浇灌这具冰冷的躯壳。
“嘶——”
达戈背后的长发无声无息地飘动,一根一根化作古老的暗蓝。
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化作了独立的触手,敏锐地感知着周围气流的微弱变化,甚至连空间中细微的能量涟漪都无法逃脱这具躯体的捕捉。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近乎透明的冰晶龙鳞,这些鳞片并非简单的角质层,而是某种高密度的能量固化物,能够有效地折射光线与低级法术的冲击。
四周空气中无数的游离冰系能量粒子向达戈汇聚而来,形成巨大的旋涡,地面的冰河被引动,连更远处巍峨不动的冰川似乎都在发出轰鸣的声音。
这并非简单的元素共鸣,而是更高位格的规则压制。
在这片传承空间内,他仿佛成为了冰雪的主宰,周围的环境正在被他的意志强行改写,原本稳定的元素排列结构开始崩塌,重组为更具攻击性的形态。
如果此时有一个普通人类站在这里,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无形的威压冻结成一尊没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