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温蒂妮站在白色信天翁的背上俯瞰底下的克莱塔姆市,轻轻撩动鬓角的几缕发丝,神色平静地开口:“怕是已经没有人记得我们究竟是为什么来的了……也包括我。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事情。”
高空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带走她话语中最后的一丝叹息,仿佛那些曾经激荡在胸膛的宏愿与野心,都随着这百年的时光,风化成了塔壁上斑驳的尘埃。
白色信天翁落在巨大的荆棘圆环上,此时最后的落日馀晖洒下,将偌大的荆棘圆环照得一片金黄。
这金黄并非温暖的色调,而是透着一种冷硬质感的肃穆,就象是某种古老巨兽在黄昏中睁开的冷漠眼瞳。
温蒂妮操控信天翁以顺时针的方向绕着荆棘圆环慢慢飞着,继续跟达戈说着:“……本部法环最内核且强大的传承,便是法印【全能法环】。
这个符印的威能强弱与你所掌握的元素系法术种类息息相关。 兼修的元素系法术越多,组合成的符印威能就越强,对敌时自身法术体系内的漏洞越小……故而有全能之名。”
达戈沉默地听着,脑海中却在飞速构建着模型。
作为一名巫师,他深知“全能”二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含义。
在巫师的世界里,专精往往意味着极致的破坏力,而全能,通常意味着平庸。
但这枚符印却试图打破这一铁律,试图用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强行统合那些彼此排斥、性质截然不同的元素粒子。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堆砌,更是对世界底层逻辑的某种暴力篡改。
“我听闻【全能法环】法印的发挥对巫师肉体的强度要求很高,一般巫师根本难以承受。”
达戈想了想说道。
温蒂妮回道:“只是一部分吧。 多系元素能量粒子冲刷,确实会对施法者的意志和肉体造成极大的负担。
不同属性的粒子在精神海中碰撞,就象是将滚烫的岩浆倒入冰湖,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足以让意志薄弱者瞬间崩溃,沦为只知道流淌口水的白痴。
但想要达到这一步,差不多得触碰到‘全能’的上限了, 事实上根本没有几个巫师能够真正做到‘全系兼修’,人力有穷尽,寿命再漫长的巫师也无法做到精通全系法术。
哪怕是我们这些活了百年的老家伙,也不过是在真理的沙滩上多捡了几块贝壳而已。
绝大多数法环巫师,只是会选择两到三系的法术进行研习,天赋出众者,可能会稍微多些。 所以【全能】之名看似风光,实则只是理论上的‘全能’罢了。”
达戈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如果“全能法环”的巫师真的能各个都做到全系全能的话,“全能法环”也不至于仅仅只是一个大型巫师势力,或许早就跻身超大型,甚至统治整个环世大陆,奴役万千位面了。
真理的道路上,越是追求完美,越是被完美的重量压垮。
就拿他自己举例,仅仅只是修习冰系,最多再加一个能量系,还有剑术,就已经总是感到时间精力不够用,不得不做出一些修行上的取舍。
每一个法术模型的构建,都需要无数次的计算、实验、纠错;每一次精神力的提升,都需要在冥想中忍受枯燥与孤独的侵蚀。
虽然说他修行的时间并不长吧,奇迹级巫师的寿命也大都在千年以上,但等阶越高的法术,修习起来的难度也就越大,那是呈指数级上升的绝望曲线。
多系兼修的话,还得考虑不同元素体系法术间理念相冲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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