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爆炸余波在碎石滩上空萦绕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消散,残留的浩然灵力如细碎的星屑,落在焦黑的石面上,与未被净化的血色邪力交织成诡异的纹路。林凡跪在青松长老陨落的中心地带,指尖抚过地面——那里的岩石已被金丹自爆的力量熔化成琉璃状,指尖触碰时仍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而那枚破碎的金丹残片,正静静躺在琉璃化的岩石缝隙中,金色的光晕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他小心翼翼地将残片捡起,残片边缘锋利如刀,划破了他的指尖,鲜血滴落在残片上,竟被那微弱的灵力瞬间吸收,残片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林凡的心脏猛地一抽,这是青松长老最后的生命印记,如今却脆弱得连一滴鲜血都承托不住。他想起昨夜长老坐在青石上,为他讲解《浩然丹经》时,指尖流转的金丹灵力浑厚如山岳,可仅仅几个时辰后,那如山岳般的力量就化作了这般模样。
“掌门,该为长老收敛残迹了。”吴坤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中捧着一个白玉匣子,匣子上雕刻着青云宗的云纹,是专门盛放长老遗物的器物。吴长老的眼眶依旧红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走到林凡身边,看着那枚金丹残片,浑浊的泪水再次滚落,“这是青松长老修炼百年的心血,也是青云宗的至宝啊……”
林凡点点头,将金丹残片和之前捡起的道袍碎片一起放入白玉匣中。匣子闭合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残片上的灵力彻底消散,仿佛一位老人终于闭上了眼睛。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的战场——数十名弟子正在清理碎石,丹神宗的弟子用灵火焚烧血袍修士的尸身,黑色的浓烟中夹杂着凄厉的鬼哭,那是血魂被净化时的哀嚎;天剑门的弟子则在修补光门附近的防御阵,他们的动作沉稳,却难掩眉宇间的惊惧。
一名年轻的青云宗弟子蹲在不远处,双手抱着头低声啜泣,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被金丹战斗的余波震伤。林凡走过去,将一枚疗伤丹递给他,弟子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嘴唇颤抖着说:“掌门,我……我刚才差点被余波掀飞,是青松长老的拂尘丝扫了我一下,才把我护下来的……可长老他自己却……”话未说完,就被哽咽打断。
林凡的心脏又是一阵刺痛。他想起昨夜血魔真身出现时,自己拼尽全力凝聚的剑阵,在金丹威压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若不是青松长老及时出手,恐怕整个营地的弟子都已化作血魂的养料。那时他以为自己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可现在才明白,这一步之遥,竟是天堑鸿沟。
“掌门,柳姑娘那边有情况。”张铁的声音带着急促,他提着裂星剑跑过来,剑身上还沾着血幽的黑色血液,“有几名重伤弟子的伤势突然恶化,柳姑娘的冰心佩压制不住体内的化灵毒,说是……说是血噬钉的毒素扩散了。”
林凡脸色一变,立刻跟着张铁冲向伤员帐篷。帐篷内,柳依依正将冰心佩贴在一名弟子的胸口,玉佩的白光已变得暗淡,弟子的皮肤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李默长老守在一旁,眉头紧锁,手中的丹炉不断喷出淡金色的丹气,却只能勉强延缓毒素的扩散。
“是血煞宗的化灵毒,专门侵蚀修士的灵力根基。”李默长老见林凡进来,急忙说道,“这种毒素只有金丹期的浩然灵力才能彻底净化,普通的丹药和灵玉根本没用。青松长老陨落前,用自身灵力压制了这些弟子的毒素,可现在……”
林凡走到床前,伸出手,将自身的灵力注入弟子体内。他的灵力刚接触到黑色毒素,就被毒素疯狂侵蚀,如同投入熔炉的冰雪,瞬间消融了大半。弟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柳依依连忙按住林凡的手:“别试了,你的灵力会被毒素反噬的!”
林凡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