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的午后,阳光总是带着一种仿佛能将时间烤化的慵懒。
教令院那座新建的、号称“绝对禁区”的地下研究所门口,不知何时支起了一把巨大的遮阳伞。伞下,一张做工考究的躺椅正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现任大贤者无力,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躺椅上。他脸上架着一副澄澈透亮的墨绿色墨镜,手里捧着一杯加了冰块的须弥蔷薇花茶,吸管在嘴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如果不看周围那些严阵以待的炼金机关,以及空气中隐隐流动的元素压迫感,路过的人大概会以为这位大贤者是在度假。
“呼————这才是生活啊。”
无力长叹一声,随手点开了漂浮在身侧的虚空终端。
屏幕上,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监控着实验室内部每一个微小的能量波动。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拂过,原本空无一人的身侧,悄然凝聚出一道泛着幽绿色荧光的虚影。
那身影端庄而神圣,仿佛是这片雨林意志的化身。
“你倒是会享受。”
大慈树王的残魂漂浮在半空,目光扫过无力那副毫无坐相的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里面那个孩子正在经历生死攸关的蜕变,你这个主刀医生却在这里晒太阳,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吗?”
无力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挡住了眼底那时刻与世界树数据流同步的深邃光芒。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懒洋洋地回答道:“放心吧,初代大人。所有的变量都在虚空系统的计算之内。只要我不死,他就死不了。
嗯————大概。”
“大概?”大慈树王挑了挑眉,“这可不象是那个算无遗策的大贤者会说的话。
她转过头,目光通过厚重的合金大门,仿佛能直接看到实验室内部的景象。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依然对你开发的那个魔神药剂”感到惊讶。”
大慈树王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你所谓的魔神药剂”,本质上根本不是什么让人进化的灵药,而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欺诈”。”
无力没有反驳,依旧咬着吸管,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唔————字如其名嘛,变成魔神的药剂咯。这名字多通俗易懂。”
“别装傻了。”
大慈树王飘到他面前,那双蕴含着智慧的眼眸直视着无力:“那瓶药剂里,根本没有所谓的神之血”或者深渊之力”。
你所使用的材料,虽然珍贵,但并不具备让人跨越物种界限的能力。
她伸出手指,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模型:“你是在复制”吧。你在利用炼金术和世界树的权限,在那个孩子的体内构建一个虚假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概念模型”。”
“你复制了神之心里蕴含的法涅斯”的蛋壳特质,复制了尼伯龙根”的古龙权能,甚至————还有那“第三降临者”的遗骨特性。”
大慈树王的声音越发凝重:“这瓶药剂的作用,根本不是赋予力量,而是将那个孩子的身体和灵魂,改造成一个拥有成为“超越者潜质”的人。”
说到这里,大慈树王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但是,你的论文里,甚至是你对那个孩子说的所有话里,都充满了关于试炼”、幻境”、痛苦”的负面描述。
你在刻意制造恐慌,让人们认为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赌博。”
“但为什么要骗他?这根本就不会产生所谓的试炼与幻境。
只要身体能承受住改造的痛苦,这就是一条通往成神的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