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这话,透着对人心的熟稔。
苏毅收好药方,躬身辞别。
临出门,师父忽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对了,你豆子哥估摸着正悬着心,顺路去看看,让他安心。”
“晓得,我正打算过去呢。”
话音未落,人已跨出门坎,径直朝隔壁院门走去。
今天程蝶衣恰巧在家。
或者说,他一直等着苏毅踏进这道门。
“笃、笃笃……”
院门应声而开,程蝶衣亲自迎在门口。
开门后还左右张望了一圈,才一把将苏毅拽进院里。
“臭小子!可真把我急坏了!”
苏毅挠挠后脑勺,有点赧然:“豆子哥,对不起,让你跟着操心了。”
程蝶衣抬手在他肩头重重一拍:“人平安回来就好。再说,有你师父坐镇,还有那两位老爷子压阵,还能出什么岔子?”
他顿了顿,轻叹一声:“我本也想托人打听一二,转念一想,人家未必买我这张脸——唉,戏台子上的角儿,终究只是个唱戏的。”
苏毅心里一紧:“豆子哥,人活一世,如草木一秋,各走各的道。您爱这行、钻这行,唱得字字入心、句句见血,这就够了,何须看别人脸色?”
程蝶衣笑了笑,又轻轻摇头:“照你这么说,我要是有你这股子洒脱劲儿,就好了。”
此后两人便不再提这事。
屋里坐定,吃了几块酥点,喝了几盏热茶,苏毅便起身告辞。
知己之间,话不必满,心自然通。
等他回到四合院,已是午后。
刚踏进前院门坎,
阎埠贵照例蹲在门口侍弄他那几盆花草。
抬头一见苏毅,手里的喷壶“哐当”掉在地上,人愣怔两秒,拔腿就往屋里蹽。
屋内阎大妈纳闷:“当家的,咋了?撞见黄鼠狼了?”
“胡吣啥!”阎埠贵瞪她一眼,喘口气才压低嗓门,“苏毅那小子回来了!”
阎大妈一惊:“这么快?莫不是出事了?万一那些人再找上门,可别牵连咱们啊!”
“嘘——小声点儿!”阎埠贵赶紧竖起食指,接着压着嗓子嘀咕:“我看八成没事,不然他哪敢大摇大摆回来?再说了,他背后站的是什么人?真要是捅了娄子,也轮不到咱们垫背。”
阎大妈颔首一笑:“可不是嘛!人家师父是京城响当当的国医圣手,那位大班主更是结交满朝朱紫,有事早被摆平了。”
阎埠贵搓了搓手,语气松快了些:“所以啊,咱犯不着瞎操心,照常过日子就成。”
话音未落,他忽然一激灵,压低嗓子嚷了句:“哎哟——可别让苏毅瞧见误会了!”
刚才那阵风似的往里冲,活象后头有狗追,可全被苏毅撞个正着。
他心里直打鼓,想补救又拉不下脸——人早踏进中院门坎了。
阎大妈倒坦然,摆摆手道:“行啦当家的,急什么?日子长着呢,慢慢处呗。待会儿让解成过去瞧瞧就是。”
阎埠贵一拍大腿:“对喽!”
再说中院,几位大妈正围在青砖地上择菜唠嗑。
苏毅一露面,几人齐刷刷顿住手,眼神直愣愣扫过来。
易大妈略一琢磨,扬声招呼:“小毅回来啦?”
苏毅嘴角微扬,点头应道:“恩,几位大妈忙着呢?”
“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