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气若游丝,吊着最后一口气,救?根本救不活。
更要命的是,每人脖颈上都悬着块木牌,墨字淋漓:
“大汉奸,民族罪人!擅救者同罪,负天下,愧苍生!”
围观百姓唾骂声浪翻涌,有人抄起石块,有人抓起马粪,劈头盖脸砸过去。
正阳门底下,人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连保密局便衣混在人群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昨夜血案的细节,也随着风声四处蔓延。
整座京城,彻底震动。
保密局想捂?捂不住了——死的人太多,太惨。
当一具具断臂残躯被抬出巷口时……
见过的人无不汗毛倒竖,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死人谁没撞见过?可那血浸透砖缝、尸叠成山的修罗场,大伙儿活到这把年纪,真没见过第二回。
“听说没?今早抬尸首出来时,地上血痂结得比锅盖还厚,一铲子下去‘咔嚓’脆响!”
“可不是嘛!我表姨就住巷口,压根不敢靠近,隔老远就被那股子铁锈混着腐肉的味儿冲得头晕眼花,刚窜我家来躲风头,估摸着十天半月都不敢回屋睡。”
“昨儿夜里枪声炸得跟过年放炮似的,搁咱四九城汉子耳朵里,真不算啥——当年小鬼子占着北平,街口挨炸,咱照样蹲墙根儿啃烧饼!”
“可昨儿那宅子,三进院落,门楼都熏黑了,往后怕是连野狗都不愿往里钻。”
“该!这些跪着舔靴子的软骨头,早该被拖出去喂狗!要不是……”
“嘘——小声点儿!让保密局的听见,明天你家门坎就得被手铐踩断!”
一时之间,满城百姓拍手叫绝,可掌心全是冷汗,牙根儿发颤。
“听说……真就一个人干的?”
“千真万确!我二舅爷的堂弟,在西城警察局当巡长,亲耳听值班科长说的——就一个影子,来去没留脚印。”
“莫非是哪位隐世高手,拳脚通神?”
“高手?那词儿太轻飘!我看是活神仙下凡——没点翻江倒海的本事,谁敢单枪匹马掀翻整座汉奸窝?”
不到一天工夫,这事就在四九城炸开了锅。
茶馆酒肆、胡同口、拉洋车的歇脚处,人人嘴上叼着话茬儿,越传越玄。
第二天《北平晨报》头版赫然登出消息,配图全是现场实拍:断门框上挂着半截辫子,青砖缝里嵌着弹头,最瘆人的是正阳门箭楼垛口上,钉得笔直的一具尸首,脖颈歪斜,舌头伸得老长。
民间震动如沸水翻腾,果党那边更是人人变色。
几个坐镇北平的高官,夜里睡觉都得开灯,贴身副官轮班守在床边。
就连光头本人接到密报,当场打了个寒噤,手指攥紧茶杯,半天没松劲——他心里清楚得很:若那人真存了杀心,自己身边那几十号警卫,怕是连枪栓都没拉响,就全得躺平。
正阳门城楼上那具尸首,最后由驻军特遣队连夜摘下,用油布裹紧,运到西山脚下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灰都扬进了永定河。
这结局,没人喊冤。
甭管是果党还是我党,上下都只有一句话:罪有应得。
而昨晚的事,经地下交通站几道转递,当天夜里就摆在了我党华北前线指挥部的案头上。
四九城外某野战军司令部。
“痛快!好小子!才十岁,胆子比炮筒还粗,手笔比战报还硬!哈哈哈——这要是不塞进咱们队伍里,简直是拿金砖当瓦片使!”
当即下令调取苏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