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人肉炸弹?!”
他脑子一空,身体先动,整个人“嗖”地钻进农场空间;火光吞没屋顶的刹那,又“唰”地闪回原地。
爆炸的强光替他遮了形迹——没人看清那一瞬的凭空消失与重现。
可刚迈开腿,小腿一热,血顺着裤管往下淌。
他低头一看,三枚弹片嵌在大腿外侧,边缘焦黑。
“嘶——!”
倒抽一口冷气,疼得眼前发黑。
穿越后一路顺遂,日子过得太松快,几乎忘了什么叫刀尖舔血。
哪想到今天,竟被逼到这份上。
还没缓过神,远处传来一声变调嘶喊:
“他还活着!追——!”
霎时间,人影如潮水涌来,脚步踏得地面发颤,一个个眼睛发红,像盯上猎物的野狗,非要撕下他一块肉才罢休。
刚拐过两个街口,又撞上两拨“炸点人”。
“史书里写的国党特务,怎么没提这群不要命的疯狗?”
苏毅第三次闪进空间时,连尤豫都省了。
爆点前后不过两三息,他进出如电,快得象幻觉。
就算真有人眼角馀光扫到,也只当是火光晃眼、自己花了眼。
又狂奔百十米,他猛地撞开一道锈蚀铁门,钻进窄巷深处——包围圈,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
借着几处废屋掩护,兜转腾挪,最后彻底甩掉了尾巴。
那边,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长官,人没了!”
“什么?!”
“混帐!全都是吃干饭的?!”
霎时间,满屋子人全僵在原地,像被冻住的泥塑。
谁也没料到,布下天罗地网,连毒烟、铁网、声波震爆都动用了,那人竟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逃得无影无踪。
这得是何等惊人的手段?
刹那间,牵头设伏的保密局、剿总指挥部,脊背齐刷刷泛起一阵刺骨凉意。
“就他一个,若再添两个这样的狠角色……党国危矣!”
不用猜,消息一旦捅出去,四九城必掀巨浪,全国上下都要炸锅!
苏毅可没工夫理会这些。
甩脱追兵后,他绕了七八条暗巷、翻了三道断墙、蹚过两条臭水沟,才敢折向杂货铺。
可这一路,照样步步惊心。
整座京城早已沸反盈天,连那位坐镇中枢的最高长官都亲自签发密令——全城封街、挨户搜查、哨卡加岗,连耗子钻洞都得报备。
再说杂货铺。
老罗早回了铺子,电台嘀嘀嗒嗒响了半宿,把今夜的事全拍了出去。
眼下一边守着收报机等苏毅音信,一边候着上头的下一步指令。
郑朝阳和铁蛋,则早已各归其位。
张朝阳——警察局分局科长——刚踏进家门,茶还没喝上一口,同事就踹开了院门。
“郑科长,出大事了!”
郑朝阳揉着眼皮拉开门,头发乱翘,睡袍带子都没系紧,活脱脱一副被硬拽起床的模样。
“哎哟,我今儿轮休啊,警局缺我这一根钉子?”
“科长快穿衣!局里快翻天了!”
他二话不说套上制服,跟着人直奔警局。
这本就在计划之中。
铁蛋那边,也是一样节奏。
杂货铺里。
老罗把该藏